歸甯的日子,念在八王爺不能同行,王府裏爲鄒寒夢準備了豪華軟驕,風光回門,以彌補八王爺不能同行的缺陷。
鄒寒夢對此倒是頗不以爲忤,反正歸甯之于她來說就是能出去走一走,要知道這些日子她可是悶壞了。
坐着軟驕,鄒寒夢舒服地坐在軟椅上,身旁的杏兒時不時地遞上茶點,好不惬意。
行至集市的時候,聽到外面熱鬧的喧鬧聲,一時心癢,便要下轎。
“小姐,不可,這裏人多,傷到怎麽辦?”杏兒想也不想地阻止。
鄒寒夢不悅地輕刮她的小俏鼻,“能有什麽危險?我又不是小孩子。就下去玩一下嘛,反正我們出來了,就沒人能管的着。”話落,沒等杏兒反應,便急匆匆地喊了聲停驕,笑盈盈地跳了下去。
哇,真不是蓋的。這裏簡直就可以媲美現代的商城了嘛?要什麽東西都是應有盡有,姑娘的胭脂水粉,布行的另羅綢緞,家用的各類商品,飾物。不過,這些都還不足以吸引她停駐,她真正喜歡的是——嘻嘻,當然是吃的了。
“哇,好多,杏兒你快過來,我要吃這個,給我買好不好?”拉着杏兒的手,鄒寒夢突然像小孩子似的當街要吃的。
杏兒爲此啼笑皆非。小姐平時還好,一旦碰上吃的就會立刻變了個人似的,真叫人哭笑不得。
掌管财政大權的杏兒,莫可奈何地掏出錢袋爲她買了很多小吃,“現在行了吧?小姐,快上轎吧,再不回去,老爺夫人要擔心的。”
兩手捧着滿滿一紙袋的吃物,鄒寒夢有些戀戀不舍地看了眼人來人往的街道,随杏兒上了轎。
可是,就在她即将上轎的時候,忽然看到不遠處有很多市民圍到了一起,不知是不是有好玩的事。
瞄了眼已經上轎的杏兒,心念一轉,一溜煙地朝人群跑了過去。
“借過,借過!”費力地撥開人群,鄒寒夢總算看見人們圍觀的東西了。
什麽東西,那根本是個人嘛!可是,怎麽會有人大白天地躺在這吓人?
就見人群正中央躺着一個美姑娘,爲什麽說她美呢?其實她也沒看清楚啦,不過猜測她應該很美才對。不然怎麽會有這麽男人看着流口水。
美姑娘身旁還有個小丫鬟,不停地哭喊,“來人呢,求求你們行行好,救救我家小姐,求求你們!嗚嗚嗚……”
小丫鬟哭得已經哽咽不出話來,圍觀的人還是沒有伸出援手。看到這幕的鄒寒夢當機立斷地擠開身旁的人,快步來到小丫鬟身邊,問,“這位姑娘怎麽啦?”
小丫鬟見終于有人肯出面,急忙拽住她的衣袖,“求求你,救救我家小姐,她發病了。”
看了眼已經昏迷且一臉慘白的發病姑娘,鄒寒夢蹙起了好看的眉,“那還耽擱什麽,趕緊找大夫啊!”
“我不知道要到哪找大夫,沒有人幫、幫我!”小丫鬟可憐兮兮地哽咽道。
聽到這裏,鄒寒夢忙擺了擺手,背過身去,“快,把你家小姐扶上來,我背她去醫館。”
“哦、哦!”小丫鬟手忙腳亂地扶起主子,費力地放到鄒寒夢背上。
背起并姑娘,鄒寒夢又對小丫鬟道,“給我開路。”四周都圍堵地水洩不通,就不知道愛湊熱鬧的人怎麽這麽多。她完全忘了自己剛剛也是湊熱鬧人中的一員。
這時,杏兒費了很大力才突進重圍,氣喘籲籲地道,“小姐,你在這幹嘛?”
“先别說這個,杏兒,快幫忙找醫館!”鄒寒夢給她看了看身後背着的人。
一番折騰下來,總算在病姑娘咽氣之前趕到了醫館。原來,這位姑娘患有先天性哮喘,在路上不幸發病,才會昏迷不醒。
大夫說還好她們來地及時,不然,這位姑娘就要魂歸西天了!
想不到她也有救人性命的時候,這感覺還蠻不賴的!嘻嘻……
總算再次坐上軟驕,杏兒看着傻樂了好半晌的自家小姐,不禁開口問道,“小姐,你在笑什麽?”
鄒寒夢對她燦然一笑,“杏兒,你不覺我們很偉大嗎?我們剛剛救了個人内。”
“是啊,你救人是好,我就得考慮回去後怎麽才能不被夫人罵。”現在天都黑了,她們的歸甯之路居然還沒到達。可以想見,夫人是決計不會饒過她的。
伸手捏了捏杏兒鼓起的小臉,“愁什麽?有我呢,娘不會把你怎麽樣的。”
一番波折,總算到了鄒府,還沒下轎就聽到外面的歡呼聲。
“小姐回來了,小姐回來了,老爺夫人少爺,小姐回來了!”
沒一會兒,鄒家上上上下下的人都跑了出來。鄒夫人一把抱起來甫走下軟驕的‘女兒’,“我的夢兒,可回來了!”
鄒寒夢翻了翻眼睛,“娘,容我提醒我,我才離開幾天而已!”怎麽好像她離家出走似的。
“哈哈哈,好了,快把寶貝女兒迎進去吧!”鄒世榮笑說。
夜裏,正睡得香甜,忽聽有人鬼鬼祟祟行進屋内,直往床上而來。腳步雖輕,還是驚醒了床上的鄒寒夢。
以爲是小弟的惡作劇,鄒寒夢沒有細想就來了句,“鄒寒曉,皮癢了是不是?”
“……”
咦?換作平時,那小子早就嘻嘻笑起來了,今天怎麽啦?
覺得奇怪,鄒寒夢坐起身,向床下看去。
微弱的月光映照出來人的身形,高大挺拔,哪裏有少年的模樣?
鄒寒夢一驚,急問,“你是誰?”
“不過離開一天,就連我都忘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