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辰表情極度悠然,修長的十指相互交錯在胸前,聽了雲香的話,他微微挑了挑眉:“是嗎?可是我并不覺得困擾啊!”
雲香一時無語,不知道他到底想幹什麽,就算爲了報複那一巴掌之仇,也不用搭上彼此的名聲吧?
“老婆,你站在那裏會人我感覺到壓力的。”他似笑非笑的說着,聽不出是什麽情緒。
雲香無可奈何的咧了咧嘴:“總裁,請你不要再開這種玩笑了。”總裁夫人?這個名分太燙手了,她可要不起,一想到自己淪爲全公司讨論的話題,心裏不禁怵然。
“玩笑?你看我像是在開玩笑嗎?”他依然笑得雲淡風輕,仿佛真的是在跟自己的妻子談話一般。
他的笑容裏蘊藏着一股魔力,懾人心魄一般,讓人情難自禁的迷失了自我,雲香不禁怔了怔,随即幹咳了一聲:“總裁,如果沒什麽事情的話,我先去工作了。”她隻想快點逃離這種令人緊張的氣氛。
他卻搶先一步拉住她的胳膊:“怎麽?你好像很怕我?”
“不是。”她矢口否認。
他轉過她的身子,迫使她正視自己:“那你爲什麽一看見我就緊張得想要逃開呢?”
她吸了口氣,正對他的眸子:“好吧!你想怎麽樣?”
他輕笑着松開她的胳膊:“終于言歸正傳了,你說我該把你怎麽樣呢?”
反正豁出去了,大不了離開韓氏而已,于是她不卑不亢的開口:“我是不會爲了那天的事情道歉的,是你不尊重我在先。”她倒做不到理直氣壯,畢竟也是他救她在先。
他意有所指的看着她:“也不知道那天是誰投懷送抱,還叫我老公來着,這樣暧昧的舉止,想讓人不誤會恐怕很困難吧?”
她急忙辯解:“那是因爲情況緊急,我也是迫不得已。”
“哦?在場那麽多人,你爲什麽偏偏選擇我呢?”他懷疑那會不會是一場精心策劃的戲碼?想要接近他的女人不計其數,什麽手段他都見過,這種英雄救美的橋段可是時常上演的,再加上她如今進了韓氏集團,這令他的疑心更重了。他不喜歡處心積慮的女人,所以才一再的試探,不過目前爲止,她似乎真的沒有那個動機。
“我隻是覺得你氣度不凡,或許有那個實力救我。”不過現在,她有那麽一點小小的後悔,如果他不是韓氏集團的總裁,那該多好?
他薄唇微揚,雙臂交叉在胸前:“想不到你還有點眼力。那你可知道,你是第一個敢動手打我的人?”
說來說去,他還是忘不了那一巴掌,她隻能輕歎一聲:“我明白,我現在就離開公司。”
他看着她轉身,對着她的背影不緊不慢的說:“你以爲韓氏是什麽地方?任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雲香停住腳步,坦白說,她并不想走,因爲離開了韓氏,她根本無處可去,隻不過就是拉不下臉來跟他道歉。轉身,對上他那波瀾不驚的眼眸:“總裁到底想怎樣?”
他食中二指摩挲着下巴,擺出一副思考的模樣:“等我想好了再告訴你吧!你先陪我吃飯。”
雲香不由咂舌,真搞不懂他究竟要幹嘛?雙腿仿佛生根一樣無法移動,掙紮了許久,才慢慢的走到桌前坐下。
這一頓飯漫長得好像過了一個世紀之久,雲香有些食不知味,隻盼早點擺脫這種壓抑的感覺。
回到設計部,雲香覺得大家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就連一向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姜玉陽也有些好奇的打量她,看得她手足無措,卻也隻能微笑以對。
幾名女同事趁着空閑時間擁了過來:“香香!真沒想到,你居然是總裁夫人耶!”她們滿臉谄媚的笑,擺明了是想巴結她。
雲香幹笑着想要解釋,姜玉陽溫和的聲音響起:“工作時間,注意影響。”
衆人這才依依不舍的散去,雲香總算松了口氣,繼續手裏的工作。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的時間,雲香卻被江露拉到角落裏問話:“香香,你跟我們總裁是怎麽回事?以前怎麽沒聽你提過啊?”
雲香把他們認識的經過大概的叙述了一遍,江露才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不過既然是誤會一場,總裁爲什麽還揪着你不放?莫非他對你有意思?”
雲香不以爲意的苦笑:“怎麽可能?誰知道他是怎麽想的?我隻想先解決哥哥的問題,這種東躲西藏的日子可不好過!”
江露臉色一沉,歎了口氣:“你哥他…還跟你聯系嗎?”
雲香搖搖頭:“一直聯系不上,他手機也不通,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麽樣了,我真擔心他被他們抓住。”
江露不禁埋怨他怎麽就這麽沒出息,咧了咧嘴問:“他到底欠人家多少錢你知道嗎?”
雲香依然搖首:“我不清楚,平時他就經常不回來,我都沒機會跟他溝通,反正欠了很多,他連房契都抵押出去了。”
江露咬牙切齒的詛咒雲賀一番:“我要是你,我就不會管他,連自己的妹妹都出賣,他還是不是人啊?”
“可他畢竟是我哥,是我唯一的親人了,爸媽臨終前,千叮咛萬囑咐,要我們兄妹二人相互扶持,不離不棄,可是哥哥什麽時候染上了賭瘾我都不知道。”她語氣裏盡是無奈與悲涼,她的哥哥固然可恨,在唯一的哥哥背棄她的時候,她既氣憤又心痛,痛恨之餘,還是割舍不掉那份斬不斷的親情。
江露忽然想到了什麽:“我聽雲賀說過,伯父臨死之前不是留下了一個公司嗎?把它抵押出去,應該可以還清那些賭債了吧?”她嘴上雖然很氣雲賀,不過畢竟相愛一場,她還是不忍見他落得如此地步的。
雲香沮喪的垂首:“萬貫家财也經不起一場豪賭,一夜之間傾家蕩産,我都沒臉面對爸媽的在天之靈了。”
江露氣得火冒三丈:“這個畜生!簡直太過分了,他就不會爲你着想一下嗎?”
“算了露露姐,現在說什麽都晚了,如果你們沒有分手就好了,起碼,還有人可以看着他,他也不至于落得如此地步了。”她抱怨雲賀不該辜負一個真心待他的人,同時心裏也覺得愧對父母,她一直很少留意雲賀的一舉一動,是以到了無法挽回的時候她才知道雲賀嗜賭成性,輸光了所有的家産,還被債主逼得四處逃竄。
“算了吧!我哪裏管得住他?對了,既然總裁對你有那意思,你不妨借此機會,狠狠地撈他一筆。”江露開玩笑的說着。
雲香也笑着配合:“這倒是個不錯的注意。”
二人相視而笑,然後手牽手步出公司大門,完全沒有察覺到背後一雙清冽的眸子正緊緊的盯着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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