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辰從專用電梯裏面出來,看見雲香與江露二人在正廳内的一根鍍金的圓柱旁有說有笑,他本來沒覺得什麽,可是經過她們身邊時,被那最後兩句話觸怒了,硬生生的止步不前,如鷹般銳利的目光射向她們纖柔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弧度。
他知道接近他的女人都是爲了他口袋裏的鈔票,而他也不介意陪她們玩一場用金錢建立起來的戀愛遊戲,他喜歡看見的是,在分手的時候,那些因爲失心而受傷的眼神,他從來不懷疑自己的魅力,一個月,足夠讓那些女人迷戀上他,但是通常,她們又很容易被金錢撫平那心靈的創傷,果然,在她們眼裏,還是金錢來得重要一些。他樂此不疲的玩着這種無聊的遊戲,卻又始終置身事外,不曾被困擾過,隻因一場失敗的初戀,扭曲了他對愛情的觀念。
可是,每當對上雲香那雙清澈的眼睛,他的心靈仿佛被清泉洗禮過一般,清爽而舒暢,這個僅僅見過幾次面的女人,是他這些年來第一次沒有産生厭惡感的女人,可是在聽見那兩句對話之後,他的心中騰起一股莫名的怒火。
周末,大家都忙着去約會了,雲香一個人在屋子裏覺得憋悶,于是便打算去墓園看望父母,一個人漫步在一條山道上。蓦然,身側有一股強勁的力量襲來,險些将她撞倒,待她穩住身形之後,手裏的包包已經被一個人扯住,她很快明白過來是怎麽回事,這路段比較偏,沒什麽人經過,她也省下力氣沒有呼救,反正包裏沒什麽值錢的東西,她也就松了手。
就在那人轉身之際,她瞥見了鴨舌帽下那張熟悉的面孔,驚呼道:“哥!”
那人聞言仿佛受了驚吓的兔子,左右亂竄。
雲香拼命的追趕:“哥!你别跑!回來!”
一不留神,崴了腳,她跌坐在馬路中央,想要起身繼續追上雲賀,可是腳踝疼得厲害,無法移動分毫,她又急又氣,隻能眼睜睜的看着雲賀離開她的視線。
這時,一輛銀色法拉利緩緩停在她身後,車内走出一名西裝革履的男子,俊逸不凡,酒紅色的頭發在陽光下十分耀眼。
他俯身向雲香伸出一隻白白淨淨的手掌:“小姐,你還好嗎?”
雲香擡頭看了看他,知道自己擋了人家的路,于是歉然一笑:“謝謝,我沒事。”說着就要勉強站起來,可是腳痛得利害,還沒直起身子,便向一旁傾倒。
他急忙扶住她,打量了一眼她已經紅腫的腳:“看樣子是不能走了,要不我送你去醫院吧。”
碰巧這一幕被開車路過的韓辰撞見,看着她與陌生男子拉拉扯扯的模樣,他嘴角笑得十分不屑,車子稍微減速幾秒,之後疾馳而去。
雲香吃痛的站直身子,感激了沖他笑了笑,婉言拒絕:“謝謝,我自己打車去就可以了。”路上車輛稀少,可能幾個小時都等不到一輛,碰巧看見一輛,伸手揮了揮,可是根本沒人搭理她,私家車是不會載人的,她真覺得自己倒黴透了。
他拉開副駕駛那邊的車門:“上來吧!正好我要去醫院看一個朋友。”
無奈之下,雲香隻能一瘸一拐的上了他的車。
他系好安全帶便開始發動引擎,車内響起柔和的音樂,漸漸地,雲香才放松下來。
良久,他才開口:“我剛剛看見你好像被打劫了,要不要報警?”
“不要!”雲香立刻激動的回絕,那可是她哥哥啊,怎麽能報警呢?随即意識到自己的失态,她急忙放輕聲音解釋:“反正沒什麽重要的東西,丢就丢了吧!”
“哦。”他呐呐的應了一聲,似乎對她的反應感到奇怪。
一刻鍾左右,便來到了醫院,檢查了一下,并無大礙,待醫生幫她按揉過後,果然就不那麽痛了,然後配了一點消腫的藥水。
走出醫院大門,手機忽然響起,她還以爲是雲賀打來的,條件反射的掏出手機,卻見熒屏上跳躍着一串陌生的号碼,她猶豫了片刻,才接通了電話。
“喂!”
那邊寂寂無聲,她繼續“喂”了一聲,可那邊還是沒有反應。于是她有些氣惱,低咒:“神經病。”
就在她打算挂斷電話時,那邊傳來了一個清朗悅耳的男聲:“老婆,你罵誰神經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