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淵的話一出口,衆人齊齊倒吸一口冷氣。楚淵登基已然五載,但是後宮嫔妃卻不過數十人,後位依舊空懸。世人所知的一直是南楚文皇身體欠佳,不宜太過勞累。
可是今日,這情形卻分明顯示這其中有變。國君奪弟妻,而且還是他親口提的親,這怎麽看都怎麽有問題啊!
漢王等人一驚之後開始交頭接耳,竊竊私語。那疑惑中帶着鄙夷的目光,雖小聲依舊清楚的話語,讓晚月氣的幾乎抓狂了。
他們竟然敢說是她在勾引楚淵?靠他奶奶的,好好的穿越,她到底得罪誰了!
陰鹜的目光狠狠掃過衆人,在一臉平靜的齊晖臉上逗留片刻。那躲閃的目光讓晚月明白這和他絕對脫不了幹系。狠狠一磨牙,晚月有将他撕碎的沖動。
深深吸了幾口氣,晚月的目光轉到楚漓身上。楚漓冷冷的站在那裏,俊容早已黑透,緊抿的唇幾乎看不見縫隙,背着的大手晚月知道一定是捏成了拳。迎上他那依舊盯着她腰間大手的黑眸,那裏面的怒火已經翻滾着赤浪。
那是一種赤裸裸的暴怒。
晚月的心猛然一跳,開始極力掙紮起來:“你們他媽的别放狗屁!哪隻眼睛看到是我勾引他了?楚淵,你給我放開!”
楚漓,他似乎不相信她!
“各位國君,這是朕的家務事,各位是不是不方便說什麽?”楚淵的臉色在衆人開口後就沉了下來,柔柔的目光也是犀利萬分。說罷之後轉向晚月,深情款款,“月兒,不生氣。若是動了胎氣,朕會心疼死的!”
“你到底放不放?”身子掙脫不開,手腳被他控制,還得受他言語的侮辱,最要命的是楚漓那裏,心頭的那把怒火晚月忍的實在辛苦。
“不放不放,死也不放!月兒,你是害怕夜王的勢力嗎?别怕!朕有親衛,你有北齊影衛,我們聯手早已天下無敵!不必顧忌夜王的鐵騎!”楚淵的擁抱更緊了幾分,說出的話總算道出了他的目的。
他是要将晚月北齊影衛首領的身份,讓全天下的人都明明白白的知道!
“楚皇,閉嘴!晚月的身份豈是能當衆公布的?”齊晖聞言一臉煞白,上前一步自楚淵懷内奪過了晚月,護在身後,“各位,這話萬萬不可傳出去,否則天下必然大亂。”
其它三位國君聞言也是倒吸冷氣,忍不住驚呼出聲:“楚皇,這話怎可以說出來?”
“朕不管!朕要定了月兒!”楚淵似乎也沒有料到大家的反應,一愣之後衣袖一揮,霸氣十足的将晚月再次卷回了懷内,“朕一定要和月兒在一起!”
“楚皇,你這樣不僅要害了晚月,更會破壞新和平條約的簽訂!請你慎重自己的言辭!”齊晖似乎怒極了,迷離的眸内,清清楚楚的有着殺氣。但視線餘光,卻在注意着楚漓。
他爲何還是一語不發?
楚漓不說話,晚月倒是明白什麽了。這出鬧劇,目的隻有一個,将那勞什子北齊影衛擺到台面上,亂了這看似平靜的夜王府,甚至天下。
媽的,爲什麽她偏偏要來當這個出頭鳥?
怒氣從未像這一刻來的這般濃烈。晚月突然張口狠狠咬住楚淵的肩膀,鮮血瞬間就紅了他的衣袍。用盡全力膝蓋一曲,頂了他的小腹。楚淵眉頭一皺,手松了半分。晚月乘機抽出雙手,狠狠兩巴掌掃上楚淵的臉,跳出了他的懷抱。
“楚淵,你要陷害楚漓别他媽的拉上姑奶奶!是個男人你就堂堂正正的和他鬥,别扭扭捏捏的像個女人!我如果真是那勞什子北齊影衛首領,能由得你們這般玩弄?我告訴你,你他媽的再碰老子一下,老子馬上閹了你!不男不女的東西,惡心!”
晚月氣紅了俏臉,隻着肚兜的她叉腰指着楚淵的鼻子一通好罵。
“月兒,你……”楚淵和齊晖等人被晚月的罵詞給駭的有些呆愣,一時之間不知道要說什麽好了。
“鬧夠了?”一直沒有說話的楚漓輕啓薄唇,無波無浪的聲音自人群後傳了過來,别有一番凍意。
一件帶着體溫的黑色外袍輕輕覆蓋住晚月露在外的肩頭,有絲絲汗味傳來。晚月心頭一驚,扭頭對上楚漓已然平靜下來的眼眸,隻是那一閃而過的隐忍和痛楚,狠狠刺痛了她的心。
她爲何又看到了那抹沉痛?
晚月眸内升起的疼惜讓楚漓微微一愣,随即他挂上溫柔的笑容,摟住晚月的腰,輕拍她的後背:“晚月,本王讓你受驚了,實在對不起!”
“我……”晚月眨巴眨巴眼睛,啓了紅唇卻不知要說什麽。今日他的笑容,竟讓她有些炫目。
楚漓猿臂一伸,将晚月打橫抱起,略微粗糙的食指點住晚月的紅唇,再次勾了勾唇,臉頰之上竟然出現兩個小酒窩,如漩渦一般亂了晚月心跳。
“晚月是本王的愛妾,即使是楚皇,本王亦不會相讓!本王已經放棄了太多東西,這一次,本王絕對不會再放手!”
一字一句,楚漓清清楚楚的說出自己的立場。那溫柔的眸光,如絲絲涓流,細膩綿長,無聲的融入了心扉。
“楚漓!”眼有些澀,淚有些想狂湧。晚月揪住那帶着他汗味和體溫的衣袍,哽咽難言。
活了二十年,寂寞了二十年,獨自熬過了二十年。即使明明知道他說這番話是因爲别的原因,但是,絕對不會放手呵,終于也有人對她說了這句話了!
楚漓楚漓,謝謝你!
晚月的淚在眼眶内盈盈而動,那複雜疼痛的眸光,再次揪住了楚漓的心。大手輕柔的覆上晚月的眼,楚漓在她的額頭印下一吻,“晚月,什麽也不要怕,什麽也别想,一切都有本王!七夜,替本王送客!”說罷抱着晚月大步向屋内走去。
她,爲何會哭?
“是,王爺!各位國君,請吧!”
七夜随着楚漓等人一起進來,他的眸光自始至終都在晚月的身上,那紅了眼眶的模樣,一樣落入他的眸内,心頭百般滋味,亦是複雜難辨。回頭看一眼那背影,忽然就想起了那帶點邪惡的燦爛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