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春三月,實在是出行的好天氣。陽光明媚,鳥兒啼叫,坐在黑色的悍馬越野車裏的水貝貝無聊的擡頭盯着車頂上的天窗,然後又趴在一邊透過車窗看着外面,一邊的聶軒正在閉目休息。有錢人家的少爺果然連出行方式都與衆不同,竟然是自駕出行。負責開車的自然是黑子。
回門之日她與聶軒選擇了外出度蜜月,聶老夫人的臉色自然是很難看,怎麽說,這也丢了聶家的臉面。既然鬧開了,禮數方面,聶家就不能丢去顔面。
那日的婚禮,被這麽多記者媒體一渲染,早已是鬧得沸沸揚揚的。這次的回門,如果說水貝貝不去的話,丢的可是聶家的臉面。但願,不要有什麽媒體前來。如果不是看在聶軒需要靜養的份上,她也不會這麽輕易的讓他們離開,趕也要把他們趕回水家。那個醫生說了,聶軒需要去一個環境優良的地方去靜養一段日子,這才能有利于聶軒身體的康複。所以在聶軒提出了要去散散心時,聶老夫人雖然有些個不樂意。但是權衡了一下,還是聶軒的身體重要,這才同意他們出去。出去療養,聶老夫人忽然發現她忘記問他們要去哪裏了。正在思索着,聶老夫人接到下人的報告,有人前來拜訪。
在看到來人時,聶老夫人冷冷的一笑。來者不是别人,正是水貝貝的母親江雲。
江雲見到聶老夫人後,顫顫的笑着,視線四下張望着:“老太太,貝貝呢?”
“找她有什麽事嗎?”聶老夫人輕蔑的看着江雲,這個女人,她打從心眼裏瞧不起。賣女求榮。雖然事情的起因是因爲自己,但是江雲可以選擇拒絕,但是她沒有。爲了一個兒子而出賣自己的女兒,這樣的女人,聶老夫人打從心眼裏看不起。雖然那個水貝貝也讓她很不順眼,但是相比較的話,水貝貝比這個母親有骨氣的多。
“那個,”江雲搓了搓手,思索了一下,這才慢吞吞的說着,“這個,今天是貝貝的回門之日,我想來接她回去。”
“就這樣嗎?”聶老夫人看着一臉猶豫的江雲,她來這的目的絕不是這樣的簡單。
“是。”江雲緩慢的說着,“我們沒有什麽陪嫁的物品。聶老夫人,攀上你這樣的家庭,是貝貝的造化。”
聶老夫人又是冷冷的一笑:“錢花完了嗎?”
“啊?”江雲一愣。
拍了拍手,聶老夫人喚來一個傭人,在她的耳邊低聲說了什麽,傭人點點頭。不一會,一個年約30的中年男子走了過來。他看起來極爲的有精神,一雙黑色的眼睛正炯炯有神的看着聶老夫人。他身穿白色的襯衣,外面套着一個黑色的馬甲,下面是一條淺灰色的褲子。腳上那雙褐色的皮鞋擦得光滑透亮。
來人畢恭畢敬的行了一個禮:“老夫人,你叫我。”
“周管家,”聶老夫人對着他點點頭,“麻煩你帶這個女人去下财務室,給她一張支票。”
江雲的臉上閃過一絲驚喜,但是很快她又恢複了平常的臉色:“聶老夫人,不用,不用了。我這次來,隻是想看看貝貝。”
聶老夫人是何等的精明,自是将江雲眼底的這微弱的變化看在眼裏。她冷笑着,“抱歉,讓你白跑一趟。水貝貝和我孫子出去了。這一陣子都不會回來。這錢,算是我給你的補償費。不過,今後,沒事不要跑過來。”
慌忙點着頭,江雲連聲說着:“是,是,謝謝聶老夫人。”
冷眼看着江雲離去,聶老夫人冷冷的哼了一聲,這才離開。至于聶軒他們去了哪裏,這也用不着她操心。隻要他們能夠按時回來就可以了。
車子裏面,水貝貝坐的很是無聊。他們這究竟是要去哪。
“貝貝,你喜歡草原嗎?”一直閉眼的聶軒忽然冒出了一句。
“呃?草原?”水貝貝的眼裏流露出了興奮,“大草原嗎?是那種風吹草低見牛羊的草原。”
“嗯。”眼睛依舊沒有睜開,聶軒淡淡的應了一句。
“草原啊。”水貝貝趴在了前排座位的靠椅上,開始了她的遐想。藍藍的天空,碧綠的草地,在騎個小馬溜達一圈,那還真是惬意。不過,聶軒怎麽會想起來問這個的。
小手,搗了搗聶軒的胸膛。聶軒的大手一伸,将水貝貝樓入在了懷裏。
“喂,放手。”水貝貝看了一眼前方在專心開車的黑子,不由小聲的說了一句。他們之間的協議,除了那個家庭醫生外,還沒有第四個人知道。她也不想在外人面前表現的和他有多親密的樣子。
聶軒的手不但沒有松開,反而是更加用力的樓住了水貝貝,按住她的頭,讓她緊緊的貼在他的懷裏。
又是那一股熟悉的薄荷氣味,水貝貝的臉色紅了。她的頭,緊緊的貼在聶軒的胸膛上,她的耳朵可以聽見聶軒那有節奏的心跳。紅唇,緊緊的抿住。水貝貝想了想,擡手摟住了聶軒。
“聶軒,我們要去哪?”聶軒說要去療養,順便度蜜月。可是,他也沒有說要去哪裏。而且,他的身體,适合出行嗎?
“我說,你的身體沒有關系吧?能出遠門?”忍不住的,水貝貝問了一句。
聶軒睜開了眼睛,看着窩在他懷裏安靜的水貝貝:“你在擔心我嗎?”
“廢話!”水貝貝輕輕的捏了聶軒的胸膛一下,“我可不想去時跟個活人,回來時跟個屍體。”
“呵呵。”爽朗的笑聲自聶軒的口中溢出,“貝貝,哪有你這樣詛咒人的。我可是你的親親老公。”
“咳咳。”前面的黑子不由的咳嗽了一下,“對不起,二少爺,二少奶奶,我被唾沫星子嗆到了。咳,咳。”
“不用掩飾。”水貝貝撇撇嘴,“受不了就直接說出來。”
“沒,沒有。”黑子隻覺得一股冰冷的視線盯着他的後腦勺,結結巴巴的說着。
“哼!不要因爲他是少爺就不敢得罪他,放心,他要是敢拿你開刀,我護着你。”水貝貝看着黑子那戰戰兢兢的樣子,開口道。說實話,聶軒剛剛那語氣,她也受不了。女人可愛無所謂,男人可愛,就太可怕。她渾身的雞毛疙瘩都要落下。沒錯,可怕,真的是太可怕了。
“你護着他?”聶軒的眉梢向上揚起,看似無意的将目光看向黑子。
一滴冷汗自黑子的額頭滑下,劃過臉頰,低落下來。二少奶奶那話,簡直是至他于死地,萬劫不複。
“那個,二少奶奶,不關二少爺的事。我剛剛,剛剛真的--”
“唉,不用解釋。我們都懂的。”黑子的話未說完,就被水貝貝打斷了,“專權主義。”
“水貝貝!”聶軒的眼睛不悅的眯起。
“幹什麽?”水貝貝瞪向聶軒,他抱着她倒是抱上瘾了。
“我要睡覺。”
“所以?”
“我需要一個抱枕。”
“恩?”
水貝貝很快就明白聶軒的意思了。聶軒再一次的閉上了眼睛,同時緊緊的将水貝貝摟入懷中。抱枕,他這樣抱着倒是舒服了。可是,水貝貝動了動身子,這樣被束縛着,她很不舒服。
“喂,聶軒。”試着喊了一聲。可是聶軒卻沒有任何反應。
掰了掰他的手,但是聶軒的大手卻緊緊的摟着她,怎麽分也分不開。罷了,水貝貝嘟了嘟嘴,也就任由他這樣抱着了。似乎,她并不反感這樣的擁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