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來,扶我起來。”瞪着在一邊站着的紫曉牙,聶軒沒有好氣的說着。
紫曉牙踱步走了過去,手一伸,拉起了聶軒,隻是眼睛裏那濃厚的興趣依舊沒有散去。
“我要你帶的東西呢?”聶軒聲音冰冷的說着。
“出了什麽事?”紫曉牙從衣服口袋裏拿出了一個小瓶子,“悠着點用,這藥很珍貴。”
“能讓傷疤淡化多少?”聶軒把弄着手上看似不起眼的小瓶子,語氣冰冷的問着。
“靈丹妙藥是不可能的,隻是能夠淡化,不至于傷痕那樣明顯。”雙臂抱懷,紫曉牙玩味的打量着聶軒,“吃到口了?”
聶軒的臉色黑了。
“怎麽,還沒有吃到口。”紫曉牙看了一眼睡在床上的水貝貝,看來她又睡着了,“你的妻子很愛睡覺。”
“她受傷了。”聶軒踱步走到門口,“有些事我們出去說。”
醫院的走廊上,紫曉牙聽完聶軒的描述,雙手放在口袋裏,目光深沉:“聶家,你的大嫂已經回去了,聽說你大哥還有些事情要辦。沒有想到他竟然出現在這。”
“他和貝貝見過面。”聶軒的眉頭緊鎖,語氣很不好的說着。
“你知道?”紫曉牙有一點驚訝,先前聶辰就奪走了聶軒的一個女友,現在這個女人都是聶軒的妻子了,怎麽,聶辰還是不肯放過。
“看起來他并不知道貝貝的身份,但是他對貝貝很感興趣。”聶軒語氣低沉的說着,他凝視着走廊的窗戶外面,濃烈的殺氣在他的眼裏越聚越濃。那天他看見了,聶辰眼裏那濃厚的興趣。他不知道聶辰是如何見到水貝貝的,但是聶辰對水貝貝起了興趣,這一點聶軒看的是清清楚楚。水貝貝也不知道聶辰是誰,對他也沒有什麽好臉色。可是--
聶軒一拳捶在了走廊的牆上,聶辰與水貝貝,他們定會再見面,就算水貝貝不會喜歡聶辰,難保聶辰不會對她做出什麽事情。更何況,水貝貝是他的妻子。一個女友聶辰都可以奪去,這回在搶去他的妻子,那麽聶辰會更加的得意。他怕,怕水貝貝會因此受到傷害。
“刺殺,也是他指使的?”看着聶軒這苦惱的樣子,紫曉牙拍拍他的肩膀,問道。
“十有八九是的。”想到了水貝貝所受的苦,聶軒再一次的重重的錘向牆壁。
紫曉牙皺起了眉頭:“我可沒有創傷藥。”
“我甯願現在躺着的是我。”聶軒的語氣裏滿是懊惱。
“不過,聶軒,按照你的意思,既然你家那位大哥對你的妻子産生了興趣,那麽你們這一回去,說不定會發生什麽驚天動地的大事。”紫曉牙習慣性的抱起了雙臂,同樣的望着窗外,“聽說孫峰很不待見你的這位妻子。”
“貝貝和其他女人不同。”聶軒堅定的說着。
“哦?”紫曉牙挑挑眉,“聽說她還很神秘。”
“我們之間都隐瞞着對方一些事,我相信總有一天她會告訴我一切,正如我會将一切告訴她一樣。”轉身,聶軒靠在了牆壁上。
同樣的,紫曉牙也靠在了牆壁上:“你真的很喜歡她?”
“是,第一次見到她時我就喜歡了。”純潔的樸素的白色連衣裙,穿在水貝貝的身上,就像一朵聖潔的白蓮花。那孤傲冷淡的眼神,他喜歡。
“也許,她會成爲第二個王玲。”女人,說不定就會變了,這也是孫峰讨厭水貝貝的原因。紫曉牙知道,孫峰和他一樣,擔心聶軒會再次受到傷害。
“不!”聶軒堅定的說着,“貝貝不會。”
紫曉牙搖搖頭:“你呀。”
“我相信她。”聶軒緩慢的說着,“我隻擔心,聶辰會不會傷害她。貝貝的性格我知道,聶辰若是駕馭不了她,他惱羞成怒會做出什麽。我擔心。”
這次的槍傷雖然是個意外,但是也是一個傷害。聶軒的手緊緊的握在了一起。立下的誓言,他說過不會讓人傷害到他的妻子,但是他失言了。
“聽說你以另外一個身份接近了她。”紫曉牙看向聶軒,“爲什麽要這樣做。”
“又是孫峰告訴你的。”聶軒有些惱怒的皺起了眉頭,“沒有什麽原因,她早晚要習慣我。”
“作爲朋友,我給你一個建議。殘暴,冷酷,無情,是‘他’,所以你完全可以借機将她吃掉,将她鎖在你的身邊。”清淡的沒有一點感情的話自紫曉牙的口中吐出。
“紫曉牙,你想打架嗎?”這個建議,真的是太好了。好的他有種想要打人的沖動。
“這是肖恩托我帶給你的話。”紫曉牙一塵不變的臉上依舊沒有什麽表情。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家夥。”低聲的,聶軒咒罵着。
一個戴着口罩的護士推着一輛推車走了過來,在水貝貝所在的病房前停下,就要打開房門。
“還要檢查嗎?”聶軒踱步走了過去,看着推車上的瓶瓶罐罐。
護士什麽話也沒有說,隻是點點頭,就推開了房門。聶軒和紫曉牙對視了一眼,也跟在後面進去了。
看着護士拿出一個針管,将一個小藥水瓶子劃破,用針将裏面的藥液吸取出,往外噴了點液體出來,就欲去掀開水貝貝蓋在身上的被子。
“這是什麽藥?”聶軒一直注視着護士的舉動,忽然問道。
“……”
“不說的話,我的妻子請你不要碰。”聶軒的話語看似平和,但是裏面的威脅意味極濃,“醫療事故,我不希望出現。”
“是,消炎藥。”護士的聲音很奇怪,就像是特意捏着嗓音說的。
“你的聲音很奇怪。”聶軒踱步走到護士的身邊,拍拍她的肩膀。但是這一個舉動,卻讓護士的身體爲之一動。
“這個藥劑的味道很特别,一股杏仁氣味。”紫曉牙抱着雙臂站在離護士的不遠的地方,慢條斯理的說着,“原來消炎藥也有氰酸鉀特有的氣味。”
護士的眼神變了,驚慌失措頓時布滿在她的眼睛裏。冷不防的,護士轉過身子,舉起針管就欲紮向聶軒。眼疾手快的,聶軒一個閃身躲了過去。随即一把握住護士拿着針管的手腕,使勁一扭,隻聽咯噔一聲,貌似那胳膊脫臼了。針管也跌落在了地上。
“啊!”疼痛讓護士不由大叫一聲,這回是個完完全全的男聲。
對着護士,聶軒就是一拳。力度大的讓護士連連後退,直退到牆邊。幾步走過去,聶軒提着護士的胳膊,将“她”拎起,妖娆可怕的笑意挂在他的嘴角,冰冷而帶有殺氣的眼神直直的掃視向護士,一個手一扯,連同護士的口罩,帽子一并拽下,這分明是一個年輕力壯的男子。
“爲什麽要來殺她!”聶軒銳利的雙眸略略眯起,進出淩厲的光芒。
僞裝成護士的男人瞪着聶軒,一句話也沒有說。
“說。”聶軒使勁握住了男人的胳膊。劇烈的疼痛讓男人咬緊了牙才能避免因爲疼痛而叫喚出聲。
“聶軒,你在幹什麽?”身後忽然傳來水貝貝的聲音。因爲傷口的疼痛,她本就睡得不踏實,聶軒的那一聲怒吼讓她驚醒。看着被聶軒拎着的穿着白色衣服的男人,水貝貝揉揉眼睛,他看起來不是什麽好人。
“貝貝。”聶軒一個分神,讓男人有了可乘之機,忍着疼男人掙脫掉聶軒的手,飛速的朝剛剛坐起的水貝貝沖去,同時另一個可以動的手動作利落的從腰間拿出了一把彈簧刀。
誰也沒有料到事情會這樣,聶軒愣住了,他想拽住那個男人,可是時間根本不夠。剛剛被疼痛以及聶軒的吼聲驚醒的水貝貝,此刻還沒有完全回過神來,直直的看着沖過來的男人,她沒有躲下床,依舊坐在那裏。
“貝貝!”聶軒焦急的聲音傳了過來。
這一聲大吼,讓水貝貝緩過了神。這一切太突然了,看着這個拿刀的男人,水貝貝依舊一動也不動的坐在那。
男人的刀在離水貝貝隻有一厘米的距離時停了下來,不可思議的,男人看着水貝貝,水貝貝單手握住了男人的手腕。沒有想到水貝貝會有這樣的力氣,男人的眼睛裏滿是不可思議。
瞪着這個試圖要殺她的男人,水貝貝滿眼的怒火,她這是遭誰惹誰了。先前受的那一槍就不提了,現在還有人要給她一刀子。
胸口的疼痛感慢慢傳來,有一股濕潤的感覺,似乎傷口又裂開了,手上的力度也因爲疼痛在慢慢的減小,眼看着那刀慢慢的就要逼近她的胸膛。忽然,男人的臉色大變。他的面色櫻紅,伴有痙攣,猛的就那樣的倒在了水貝貝的床上。在他倒下去時,水貝貝才發現他的後背插着一個針管。
紫曉牙拍了拍手,“這是他自絕後路。”在水貝貝和這個男人僵持的瞬間,紫曉牙反應過來,一腳踢起地上的針管,直接紮入到男人的脊梁上。
“他是誰?”水貝貝捂着疼痛的胸膛,問着。
“不知道。”紫曉牙簡單的說着。走過了拎起了這個男人,甩到了地上。
“貝貝。”從驚慌中緩過神的聶軒緊緊的跑來抱住了水貝貝,“你沒事吧?”
“疼!”水貝貝皺起了眉頭,他碰到她的傷口了。
聞言,聶軒立刻松開了水貝貝,“讓我看看你的傷口。”說着,就要拉開水貝貝的衣襟。
“不。”水貝貝拉住了聶軒的手,眼睛偷偷的瞄向站在一邊的紫曉牙。
“你出去。”頭也沒回的,聶軒對着紫曉牙喊着。
聳聳肩,紫曉牙直接開門,走出。
“讓我看看。”不待水貝貝反對,聶軒已經扯開了她的衣襟。白色的繃帶上可以看見片片鮮紅,幾乎就要連成一片了。
“該死的!”聶軒低聲罵了一聲。起身,走到門口,拉開門,大喊一聲,“紫曉牙,讓醫生過來。”
吼完,門被他重重的關上。依靠在門上,止不住的怒火在聶軒的胸膛蔓延。究竟是誰!如果對方的對象是他本人的話,他可以理解。可是很明顯,來人就是沖着水貝貝的。
“貝貝。”發現穿着病服的水貝貝走下了床,聶軒慌忙走了過去,就要扶着她。
水貝貝拿起放在推車上的一個被打開的小玻璃瓶子,放入鼻尖輕輕的嗅着,淡淡的杏仁味,低頭瞄向倒在地上的男人。那時男人的表情她記得很清楚,很明顯是氰化鉀中毒的現狀。紫曉牙的那一句“自絕後路”,這個男人的裝扮,插在她身上的注射器。如果說誰需要注射藥劑的話,這個房間裏的人也隻有她了。把弄着手上的瓶子,誰要置她于死地。
慢慢的将手中的瓶子放回在了推車上,一抹不明的笑意在水貝貝的嘴角綻放。似乎,很久沒有這樣刺激了。
“貝貝,回去躺着。”聶軒幾步走到了水貝貝的身邊,打橫抱起她,輕輕的把她放在了床上,“不要亂動,傷口本來就裂開了。”
看着一臉焦急的聶軒,一張面孔 闖入到水貝貝的腦海裏,心裏一個機靈。可是,這也隻是她的猜測罷了。
“聶軒,有人要殺我嗎?”水貝貝揚起小臉,看着聶軒。
“對不起。”聶軒垂下了眼眸。
看見聶軒眼裏的自責,内疚,水貝貝歎了一口氣,“嫁給你,我還真是多災多難。不過,”水貝貝握住了聶軒的手,“我的命就是如此,沒有災難我還習慣不了。”
“貝貝。”聶軒語氣低沉的說着。
“唉!”水貝貝低低的歎了口氣,冷不丁的對着聶軒的薄唇就是一口,“我沒有怪你,你也不要這樣的愁眉苦臉。病人需要的是笑臉。來,笑一個。”水貝貝擡起 聶軒的下颚,佯裝調戲的說着。
“貝貝。”看着水貝貝眼中的關切,聶軒一把将水貝貝摟在了懷裏,“不會,再有下一次了。”
PS:大年三十,親們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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