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緩的水貝貝睜開了眼睛,脖頸疼,胸口也隐隐的疼痛。揉了揉太陽穴,水貝貝忽然瞪大了眼睛,這裏是哪?前面的玻璃以及這急速行駛的感覺,這一切都在告訴她,她不是在醫院裏。
“醒了?”身邊忽然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戴着頂黑色爵士帽的黑豹雙手握着方向盤,瞥了一眼水貝貝,“真擔心我下手太重。”
看着身邊的這個男人,水貝貝的記憶一點點的回籠。她記起來了,因爲半夜醒來她沒有看見聶軒,所以起來去找他,卻沒有想到黑豹會走進她的病房。聽他的語氣,聶軒似乎在他的手上,所以她才會沒有反抗,任這個男人對她--想到這,水貝貝的臉色慢慢的漲紅,放在腿上的手不由的拳在了一起。恨,氣,惱,此刻全部聚集在了水貝貝的心中。這個男人,黑豹!他還讓她跟着他,做他的女人!男人的腦子都有病,看對眼的女人都要搶回去,一旦新鮮期過了在一腳跺開。可惡!黑豹,竟然不顧她的意志,打暈了她,強行将她帶走。
“聶軒在哪?”既然他将她帶走了,那麽聶軒呢,這個男人還會對聶軒做什麽嗎?
“女人,你不擔心你自己,反而去擔心一個男人。”黑豹的心情似乎很好,嘴角一直噙着笑意。
“擔心?我都在你的手上了,還有什麽可擔心的。”昏暗的車廂裏,水貝貝看着身邊男人的側影,“他在哪?”
“呵呵,女人,你覺得我會讓一個對我有威脅的男人存在于這個世界上嗎?”冷酷的不帶有一點感情的話語,飄蕩在整個車廂内,讓水貝貝的心爲之一涼。她的心裏,忽然有一絲失落感,一種失去了一件重要東西的感覺。心底的一個無底洞,在慢慢的,慢慢的擴大。
“你,殺了他!”水貝貝的聲音很平靜,聽起來沒有一絲的起伏。她的眼睛裏,看不出一絲波瀾,一直緊緊的盯着黑豹握着方向盤的手。
“你覺得呢?”黑豹沒有回答,反而問了一句。
“你殺了他。”水貝貝低低的重複着,忽然她猛地撲向了方向盤:“爲什麽!”
沒有想到水貝貝會忽然這樣,車子一時間失去了控制,左晃右晃的。因爲是夜間,道路上并沒有什麽車子,所以搖晃的車子并沒有引起什麽事故。隻是車身偶爾會和路中間的護欄相碰撞,發出吱吱啦啦的摩擦聲,車輪與下面的石階相摩擦,嗤啦一聲。又是一晃,車子又撞向了路邊的護欄。可以聽得見車身與護欄相摩擦的聲音,如果從外面看的話,還可以看的見那點點的因摩擦而引起的火花。
“你瘋了!”低聲的,黑豹怒斥着。一腳踩在了急刹車上。車子猛的和路邊的護欄一撞,“嘩啦”一聲,那是車前燈碎落的聲音。看着身邊差點引起事故的女人,黑豹抓起她的雙手,将她猛地拉到他的面前:“女人,你不要命了!”
水貝貝掙脫着被束縛的雙手:“我就是瘋了,不要命了!你這個殺人兇手!”
黑豹的嘴角上揚:“你就這樣的擔心那個男人,你不要忘了你身上的傷是如何來的。傷害你的人,我都不會放過!”
“不!”水貝貝使勁的搖着頭。他死了,聶軒死了。這個消息,就如晴天霹靂一般,炸的她滿腦子空白,胸口感到了窒息。他不是一個強勢的男人,可是他說過會保護她的,會保護她的!他的吻,她再也感受不到了。吻?她不喜歡别人的碰觸,偏偏現在是那樣的眷念聶軒的吻。
他說:“你讨厭我也罷,我會讓你熟悉我的味道。”
他說:“我隻爲你一人服務。”
他說:“早上有早安吻,中午有午安吻,晚上有晚安吻,出門有送别吻,回來時有歡迎吻。”
再也聽不到他的聲音了。
他幫她上藥,在她的手上的燙傷好後又給了她一瓶可以恢複皮膚光澤的藥膏,隻因他看見了她的手過于粗糙,不是一個花季的女人該有的皮膚;他在聶家人面前不動聲色的維護她;他不讓她隻是輕微被燙的手沾水,一個男人卻爲她洗腳。
淚,順着眼角滑下,“你殺了他。”水貝貝眼中那死灰一般的眼睛失去了色彩,裏面的恨意卻越來越濃。
一雙大手,擦掉了那滑落下的淚水,“你爲他哭了。”手,滑落到水貝貝的下颚,擡起,“你喜歡他嗎?”
喜歡?她喜歡聶軒嗎?
水貝貝看着黑豹,被帽檐遮着,她依舊看不清他的容貌。但是想必他此刻一定很得意吧。心裏的感情,水貝貝依舊理不清。初次聽到關于聶軒的事情時,她感到氣惱,因爲這明顯的是一個陰謀。她不喜歡惡人,那時她對聶軒是同情的。初次見到聶軒時,那時他的睡姿在無意間吸引了他,但是他們之間是陌生人。就算她對他有好感,但是這個男人卻是毀了“水貝貝”一生幸福的男人,所以她又有點讨厭他。日後的相處,明明聶家的人是那樣的不待見聶軒,聶軒卻沒有爆發出脾氣,這又讓她無由的氣惱。聶軒的身世,又讓她對他滿是同情。但是卻是這樣一個男人,卻說出了他會保護她。在聶軒的身邊,明明就是危機重重,但是每晚睡在他的身邊,她卻有種安全的感覺。奇怪吧,可是這就是她的感覺。
喜歡嗎?她不知道,沒有人和她說過喜歡是一種怎樣的感覺,她從來就沒有談過戀愛,又怎會知道戀愛的滋味。可是,此刻,她看着被帽檐遮住的無法看見的黑豹的面龐,一字一句的說着,“是,我是喜歡他。”
黑豹隻是低低的一笑:“賭氣的話說着好玩嗎?”
“我不是在賭氣!”瞪着黑豹,水貝貝滿目清冷的說着,“我喜歡我的丈夫。”
“呵呵。”黑豹笑的開心,笑的大聲。就好像,水貝貝說的是她喜歡他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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