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峰來了,在看到紫曉牙後,他有一瞬間的錯愕,但是很快神色就恢複了正常。在看到水貝貝時,他冷不丁的冒出了一句:“你的命還真大。”
喝着聶軒喂給她的水貝貝在聽到了孫峰的話後,将她面前的聶軒的手推到一邊,輕笑着對他說:“我不喝了。”
“不要把他的話放在心裏。”聶軒取出一張放在床頭櫃的抽紙,爲水貝貝擦拭着唇邊的水漬。
“我怎會呢?”水貝貝面色溫柔的看着面色冷峻的孫峰,“喜歡和女人斤斤計較的男人,我是不會把他的話放在心裏的。再說了,生氣是拿别人的錯誤懲罰自己,我才不會爲了一個不相幹的人給自己找罪受。”
孫峰自走進病房後,看見聶軒那樣溫柔的盡心的對待一個女人,他的臉色就沒有好看過,一直烏青烏青的,閃爍着萬道尖銳厲芒的黑眸直直的看向水貝貝。這視線,冷森陰鹜,讓人畏懼。在看到聶軒不動聲色的挪了個位置,恰好的遮住了他凝視着水貝貝的目光後,孫峰的眼神變得更加深邃。在看到聶軒竟然放下身段,爲水貝貝擦拭着唇邊--他從來就沒有見過聶軒有這樣的對待一個女人過,這個女人她就這樣深深的紮根于聶軒的心中了!孫峰心中那股怒火是更濃了。爲了一個女人,聶軒盡然如此小心的呵護。這樣下去,這個女人遲早會害死聶軒的。而水貝貝的話,如同一壺油一樣,澆灑在了他本就惱火的心中,讓這團火燃燒的更濃更旺。果然,這是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女人!隻會給男人帶來麻煩的女人!
“那件麻煩事,我解決了。但是有幾個落網之魚跑了出來。”從上衣的口袋中拿出一根萬寶路香煙,還未點燃。
“病房裏不準吸煙!”冰冷的眼神瞄了過來,冷到零點以下的話語飄了過來,“想吸,去外面!”
孫峰左手的食指夾着那根煙,右手剛剛拿着ZIPPO的打火機,還未來得及點燃,便被聶軒的話制止了。慢慢的,孫峰将右手裏的打火機重新放回口袋裏,冷峻的臉上那不悅的神情是顯而易見:“聶軒,你……”
後面的話孫峰沒有說出來,他靜靜的看着聶軒,聶軒依舊以他的身軀遮住了水貝貝的視線,讓他那冰冷的目光無法射到水貝貝。女人都是柔弱的,都需要男人來保護,依賴于男人。爲了滿足自身的欲望,她們會背叛,會傷人于無形。受到過一次傷害,怎麽聶軒還是沒有長記性!還不如像他一樣,此生不再相信女人。都說母愛偉大,可是他的母親呢?所以,他不會再相信女人。這個女人!他的視線不是X光線,無法穿透過聶軒的身體,照射到水貝貝的身上。
“聽說這兒有點不安分,我懷疑是不是那些落網的魚來找麻煩了。”将左手的煙放回在了煙盒裏,看似漫不經心的,孫峰緩緩的吐出了話語。
話音剛落,孫峰便察覺到一股淩厲的視線直直的掃了過來,這目光中有着惱火,怒意。孫峰倒也不懼怕:“我來就是告訴你一聲。”在聶軒冰冷的夾雜着怒意的目光中,孫峰邁開大步走出了病房。
“我去送你。”一直沉默的紫曉牙忽然開口了,跟在孫峰的後面走出了病房。
“你有什麽話要說?”走到樓梯口,孫峰忽然開口問道。
“你怎麽知道我有話要說。”一臉漠然的紫曉牙看着孫峰。
“以你的性格,不會無緣無故的跑出來送人的。”孫峰深邃的目光看着紫曉牙,“說吧,有什麽事情。”
冷淡的目光凝視在孫峰的身上,“你是故意的。”沒頭沒尾的,紫曉牙冒出了這樣一句。
旁人或許不知道紫曉牙的意思,但是作爲當事人的孫峰是何其的聰明,他做過的事情他自然清楚。沒有否認,孫峰剛毅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嘲諷的笑意,他的嘴角輕輕的向一邊裂開,無聲的輕笑着:“你想說什麽?是,我是故意的。我故意和那些人透漏了這個地方。至于他們想要做什麽,那就不關我的事了。”
看似無辜的話語,裏面的陰險卻顯而易見。紫曉牙不由輕輕的皺起了眉頭。這樣的做法,他不贊同。
“我隻是告訴他們,爲了一個女人,所以我要殺了他們。”孫峰的眼睛裏閃過一絲狠毒,嘴角的笑意更濃。
“你真的這樣恨女人。”紫曉牙的眉頭皺的更深,“那你爲什麽還要救她?”
“我救她,是因爲她替聶軒擋了那一槍。這樣也就兩清了。”孫峰眼睛微微的眯起,“誰知道,這是不是她有意這樣做的。女人,怎麽可能有勇氣面對那冰冷的子彈。”
“你不用再送了。”孫峰一步一步的走下了樓梯,“麻煩你轉告聶軒,不論他樂不樂意,我是不贊同他和任何一個女人有牽扯。女人貪念的,隻是男人的身體,男人的金錢。”
“如果,我告訴你,他們之間并沒有夫妻之實呢。”紫曉牙看着那漸漸遠去的身影,緩慢的飄出了一句,“聶軒不會希望任何人幹涉他的生活。有些時候,你需要放下心中的陳見。”
孫峰下樓的腳步停止了,轉身,他看着一臉淡然的紫曉牙,眼睛裏燃燒着淡淡的怒火:“一向處事清風雲淡,不将任何事情放在心上的你,怎麽也會爲一個毫不相幹的女人說話。你也被她迷惑了。”
“不。”輕輕的,紫曉牙吐出話語,眼睛裏一片冷清,“她是聶軒認定的妻子。”
病房裏,水貝貝自孫峰走後,就又縮回在了被子裏。閉着眼睛,卻無法睡着。那個麻煩,應該是指刺殺聶軒的人。孫峰的速度能夠這樣快,說明他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也是,能和黑豹扯上關系的男人,又會簡單到哪去。落網之魚,水貝貝的腦海裏回蕩着孫峰的說辭。心裏,不由發出一聲冷笑。以孫峰的能力,她就不信他會漏掉幾個人,除非他是故意的。還真如她所猜想的,孫峰,就這樣的想要她的性命。
睜開眼睛,水貝貝看向站在窗戶邊上的聶軒。剛剛在孫峰看向她時,聶軒就故意用他的身軀遮住了她的視線,不讓孫峰看見她。她又怎會不知道,孫峰看她的眼神裏有着毒意。聶軒不笨,孫峰的話,聶軒是聽明白了。在那一瞬間,水貝貝察覺到了圍繞在聶軒身上的淡淡怒氣。
看着站在窗戶邊上的那個男人,他在沉思。筆直的身影看起來是那樣的威武,一身黑色的休閑服穿在他的身上是那樣的合體。從正面看,聶軒俨然是一個能夠迷倒衆多女人的男人。但是這個背影,水貝貝靜靜的看着,筆直挺拔,看起來别有一番韻味。這個男人,總是愛占她便宜的男人,說過會保護她的男人,爲了她的傷而焦急的男人。他隻是她名義上的丈夫,她也不想和他有過多的交集。可是,那時她雖然神志不清,處于半昏迷狀态,可是她知道孫峰的刁難。默默的看着聶軒的背影,她對他,有一種莫名的情愫。可是,她真的可以毫不顧忌的接受他嗎?她不再是龍焰的水貝貝,可是她的心卻沒有辦法改變。
感覺到了背後的目光,聶軒緩緩的轉過了身子,溫柔的一笑:“你不睡了。”
看着這張才熟悉不久的面孔,水貝貝對上了聶軒那專注的視線,搖搖頭:“有心事,睡不着。”
聶軒走回到了床邊,坐在了一邊的椅子上:“怎麽了?”
水貝貝擡眼看着聶軒,那雙如子夜星空一般的黑眸子裏倒映出她的身影,那雙眼睛裏,滿是關心。
“聶軒,我不喜歡孫峰。你答應過我的,以後,少去見他。”她就是不希望聶軒與孫峰有過多的交集,與黑豹有關的男人,危險。
“貝貝,你讨厭他?”聶軒看着水貝貝,在她的眼裏,他發現了厭惡。
“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水貝貝看着聶軒,忽然淡淡的笑了,“我睡不着,你唱歌給我聽。”
“唱歌?”聶軒一下子愣住了,長這麽大,他還沒有唱過歌。呆呆的愣在那,聶軒有些呆呆的看着水貝貝。她嘴角的那抹笑意,讓他無論如可都不好拒絕,“貝貝,我,怕會讓你失望。”
“我要聽。”水貝貝嘟起了小嘴,眨着眼睛看着聶軒,“你就當,給我唱催眠曲。我睡不着。”
微微思索了一會,聶軒點點頭:“好,不過你不要嫌棄。”
水貝貝點點頭,聽着聶軒低沉的嗓音。不是最好聽的天籁之音,可是她喜歡。閉上了眼睛,水貝貝的嘴角揚起了笑意。
看着水貝貝閉上了眼睛,聶軒沒有停止唱歌,一邊唱着一邊注視着水貝貝的容顔。伸手摸着水貝貝光潔的臉蛋。
門外,紫曉牙剛準備推門,忽然聽見了聶軒的歌聲。門輕輕的推開了一條縫,紫曉牙看着裏面的情景。他驚訝了。聶軒,竟然會給一個女人唱歌。沒有打擾他們,紫曉牙輕輕的關上了門,靠在了一邊的牆上,眼睛閉起。如果這是聶軒認定的幸福的話,那麽,聶軒,希望你這次,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