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浩幻想過無數次再見她的情景,唯獨沒有想到會是如此殘酷。
他奉若神明的公主,他關于愛情的所有想象就這樣碎了。是什麽樣的力量可以讓一位淑女徹底改變了摸樣?是歲月嗎?還是生活?
她耷拉着頭,身形浮腫,披頭散發,歪在超市的休息椅子上小憩,那麽不雅的姿勢,她卻可以旁若無人?男子如電擊般矗立在離女子2米的地方,他很矛盾,怕她醒來會羞慚,可他又做不到離開。
可當女子眼睛微動,他才慌不擇路的沖出了超市。
啓動路虎,男子的眼淚便瞬間溢滿眼眶。剛開了500米,他不得不停下來,趴在方向盤上淚流不止。
他拼命地奮鬥,他整個少年時代都想要接近她,他聽說她大學畢業後留到了這個城市,于是回國後的創業地點直奔這裏。
這麽多年,他都在等待着再見她的那一刻,他們在人群中,四目相對,輕輕地道一句:“哎,别來無恙。”
男子捂着眼眸,再次痛哭失聲。
月底鄒燕排在工友後面領工資,想着這個月隻有700元,有些難過地扭了扭衣角。内心卻不住地勸慰自己:“誰讓你不請假呢?”
當會計把工資遞過來的時候,鄒燕驚訝地發現隻有600元!
女子抿了抿唇,還是鼓足勇氣問道:“爲什麽是600?好像是700吧?”
那會計眼皮都不擡冷冰冰地道:“主管檢查過幾次衛生間,發現不合格!正好那幾次是你打掃的!”
“啊?不會吧,是不是誤會了?”鄒燕額頭冒汗。
會計忽地就瞪起了雙眼,你要不要,不要連600都沒有了!
女子強壓着憤怒的沖動,退了出去。
一會兒主管走進财務室笑着對會計說:“我隻是殺機給猴看,讓其他想請假的都不敢請了,開始我說扣她100,後來覺得太少了,不能造成足夠大的威力......
就是這每月勉強糊口的工資還被扣掉了200元!女子傷心地走出了超市大門。
忽然一隻胳膊被人拽住,女子一擡頭就對上劉楊憤怒的眼瞳!
“你鬧夠了沒有?還有完沒完?”
女子一頓,悲從中來,我鬧?一個走路都想要扶牆的産婦還有精力鬧?
50天了,如果他們之間還殘留着愛情,恐怕她的尋人啓事早就出現在了各大報紙之上。
那個深夜的街頭
身着睡衣的她,頭發任風吹拂着,失神地遊走在喧嚣的大街上。
車輛,行人在身旁穿梭,她的衣角破了,耳環掉落在地,卻渾然不覺。
人們隻是奇怪地麻木地瞟一眼她便匆匆離去。
如果時光可以倒流,一定會有人發瘋地尋找她吧。
現在的她還能享受這樣的待遇嗎?
男人的好脾氣是屬于一個美麗不再的女人的嗎?!
這樣的她離家出走幾乎沒有任何意義,因爲根本不會有人尋找她。
更不可能有人會因此妥協。她的生存狀态已經決定了她做什麽都微不足道了。
原來,婚姻不需要外遇就可以輕易瓦解,隻需要厭倦就足夠了......
“放開我!”已經精疲力盡的女子低聲說道。
可是男子卻毫不疼惜地将她一拖,這蠻力一拽,使得女子一個趔趄,險些倒地。
工友們見到連忙圍了上來:“幹什麽?幹什麽?”
男子瞪圓眼睛吼道:“她是我老婆,你們管不着!”
壓抑了太久的鄒燕忽然爆吼道:“姓劉的,你給我聽好,我和你從此以後恩斷義絕!當初是我瞎了,我認了,但是你若是再敢來找我,我就報警!讓大家都看看你這個沒人性的東西!”
劉楊一怔,眼眶欲裂地盯着女子難以置信地搖着頭:“你也配做個母親?鄒燕,我媽說的沒錯,你沒有責任感,怕吃苦,家務活做的一塌糊塗,我還極力爲你辯解,看來她說的沒錯!好,你說的,我們從此以後再無瓜葛!”
我們民政局見!女子殺人般的眼神瞪着男子。
劉楊緩緩彎起嘴角自我解嘲道:“哎,我怎麽會上這麽大的一當!”
須叟,女人和男人背道而去。路燈清冷的光照在他們的背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