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燕握着那刺眼的離婚證,怔怔地發呆,往事一幕幕浮現在眼前,她忽然仰天長嘯,哈哈哈......我們都是瘋子,劉楊!我們都是瘋子啊!我們曾經那麽相愛!那麽不惜一切代價地在一起就是爲了有一天迎接分離嗎?
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女子自言自語,反複呢喃,體力漸漸不支,直到意識模糊,等醒來的時候已是第二天清晨。
鄒燕想要起身,可是卻發現幾乎沒有一絲力氣。四肢百骸全都疼痛欲裂。這時,她的手機卻響了起來,女子摸索出手機勉強按了下去。那邊傳來馬浩的聲音:“我能見你嗎?”
“你是誰?”女子迷糊地問了一句。這聲音沙啞無助,令電話那邊的男子一驚。
他連忙喚道:“鄒燕,鄒燕,你怎麽了?你在哪裏,我來接你!”
可是,再也沒有回應。有的隻是忙音。
男子抓起一件外衣,沖出來房門,發動汽車,奔向鄒燕工作過的超市。
可惜,來到超市門口,發現這裏離開門還有1個小時,他焦急地在門口踱來踱去。隻踱到看門人忍不住出來詢問。
那老人狐疑地瞅了又瞅走上前來:“你找哪位?”
馬浩連忙道出鄒燕的名字。
那人上下打量了幾眼馬浩道:“她辭職了。”
男人的心陡地一沉。他瞠目問道:“有人知道她的住址嗎?”老人搖了搖頭。
馬浩并不甘心,豎了豎衣領看了一眼腕表,依然矗立在原地。
直到超市的員工陸陸續續來到,他才步入員工入口,剛進去,就被保安攔了下來。那人瞪着眼道:“先生,這是員工通道!你找誰?”、
馬浩左右一看,趁人不備,将一百元暗自塞到了保安的手上。那人心裏神會,溫和問道:“你到底找誰,我看能不能幫上忙?”
“鄒燕。”馬浩急忙回答。
“哦。”保安倒吸一口冷氣,這個鄒燕前些日子令超市很是煩惱,被衛生監督局查辦了很多貨物,一個主管也因他而辭職。他找鄒燕?這麽落魄的女人和這個男人能有什麽關系呢?
馬浩看着保安沉思的模樣,焦急起來:“小兄弟,你能不能找和鄒燕熟悉的員工來問一下。”
保安這才回過神,他掂量了一下,還是把錢還給了馬浩,無奈地搖搖頭:“我,我也是打工的,你可别害我丢了工作!”
馬浩一驚,随即無奈地轉頭走了。男子咬了咬下唇,鑽進轎車,開上了道路。
汽車時快時慢,男子漫無目的地開着,他不知道該如何尋找,也焦慮到無法停下腳步。他的車沖過了紅燈,他的車逆行而上......
直到後面警燈轟鳴,男子才有了幾分清醒,兩輛警車一前一後逼停了他的座駕。
男子下了車來,警察毫不客氣地拿出了酒精測試儀,但是結果卻顯示他滴酒未沾。兩個目光炯炯的警察狐疑地瞪着男子。
馬浩理了理紛亂的情緒道:“我在找我愛的人。”......
車被扣了,男子看着警察将車開走,擡頭仰望天空。忽然,他注意到一個窗台外有一件藍色的工作服飄揚。
隻幾秒,男子就箭步沖上了那棟樓。很陳舊的樓棟,馬浩每上一層心酸便加重幾分。他來到目标門口,急切地拍了拍門,那邊傳來低啞地應答:“誰啊?”
是她!一定是她!
男子不顧一切地對着薄薄的木門撞去。
門開了,馬浩沖過去,将處于昏迷的鄒燕抱起安放在了床上。他輕輕地給女子蓋上被子。轉頭下樓,來到超市買了一些食物又返了回來。
等女子睜開雙眸的時候,已是傍晚時分,昏暗的燈光下卻是一個忙碌的身影,一個俊美溫和的男子端着一碗熱騰騰的姜湯坐在身邊。
鄒燕笑笑,以爲到了傳說中的天堂。她睡眼朦胧地問道:“天堂是什麽樣子?”
男子看着女子模糊可愛的笑容輕柔地道:“就是有你在的樣子。”
這磁性的聲音驚醒了女子,鄒燕忽然睜大了雙眼,睡意全無,她瞪着男子不知所措。
馬浩伸出手溫柔地撫摸着女子憔悴的面容緩緩道來:“你還記得那年的歌詠比賽嗎?你像聖母瑪利亞一樣安慰落敗的歌者,并将自己的盒飯讓了出去。”
還有那個因爲家境貧寒在教學樓縱身一躍的男孩,你和他素昧平生,可你卻發動全校爲他捐款救治。有人譏諷你沽名釣譽,有人說你想要保送的名額,可是你卻那樣執着堅定。
你知道嗎?你很傻,比一般人都要傻。直傻到掩蓋你的美麗和才氣。所以,愛你的人......不那麽容易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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