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老太太喘過了一口氣,便定定地瞪着劉楊,如果不是那眼珠間或一動,整個就是一尊石質的雕像,那根根白發不屈地豎着,就如她倔強的性格。
這一生她沒能嫁個能幹的丈夫,她的丈夫不但沒有當上一官半職,而且還生過兩次大病,那時的劉楊很小,她隻能把孩子放在幾個姐姐哥哥家輪流看管,去照顧不争氣的丈夫。她今年60歲了,什麽風風雨雨沒有見過?那個時候都沒有垮掉,現在也一定能夠跨過去!
想到這裏,老太太帶着無比嚴肅的神情道:“劉楊,隻要我還有一口氣,我就不會讓你把錢給那個小妖精!
劉楊心裏一震,本能地握了握上衣口袋裏的工資卡。他一月5000元,還房貸要1800,家裏每月的開銷要2000元,還結餘1200元,他打算攢起來還給鄒燕,無論如何這房款裏有鄒燕當初的2萬元,折合通貨膨脹,應該有5萬元了。這個錢是要趕緊還上的。
“但是,當初買房時,她出了2萬塊的。”劉楊還想做最後的掙紮。
那老太太一口氣岔住眼睛一翻徑直倒了下去。劉楊瞬間驚地跌坐在地上,幾秒後,他箭步沖上去,又是掐人中,又是呼喊,又是拼命的搖動,老人這才緩緩睜開了雙眼。
她虛弱地微眯着眼睛吐出:“把工資卡給我!”
男子按在口袋上的手仍然遲疑着,那老人突然爆發出驚人的力氣,猛地坐起奪了過去。
劉楊害怕母親的病情加重,隻好低頭做罷。
第二天劉楊起床時,習慣性地來到廚房,卻沒有發現豐盛的早餐。他隻好識趣地走了出來。
來到客廳拿起公務包,扯了扯皺巴巴的上衣,帶上門走了出去。
男子一步入辦公室,就看到領導在自己的座位上等着自己,他連忙三步并做兩步地走了過去。
領導看了看他,示意他和自己到别處說話。
劉楊随着領導走到了他的辦公室裏,領導指了指沙發和藹地說:“劉楊,坐。”男子忐忑地坐下,誠懇地望着領導。
“劉楊啊,我們現在又開發了幾個新的外籍項目,但是你目前太忙了,恐怕沒辦法兼顧,但是我們又沒有口語好的工程師能勝任這樣的工作,我呢于是就新召了2位優秀的工程師,我看了他們的簡曆,都過了英語6級,但是我那天讓他們開口說兩句,他們急得臉都紅了。很明顯又是兩個啞巴。
所以,你得抽空帶他們。”“從這個月起,你的工資裏加1000元,這事就交給你了。”
領導講完了,劉楊仍然呆坐在原處,沒有挪動位置。領導有些奇怪道:“小劉,還有什麽要求嗎?”
“哦?”劉楊如夢初醒躊躇一下道:“這1000元,能不能不打到我的工資卡裏?”
領導一聽,臉色有些微變,雖然男人更容易原諒男人的荒唐,但是誰也不希望自己的員工是個拈花惹草的人!
“你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麽?”領導的眼神開始變得嚴厲。
劉楊立刻從領導的眼神裏讀懂了意思連忙解釋道:“我,我和妻子離婚了。我要付給她一些錢。”
領導犀利的眼神變得随和:“真遺憾,前些時才聽你說得了個千金的。”說完不再敢看劉楊。男子木讷地起身,說了聲謝謝退了出去。
一整天,他腦海裏都是他和鄒燕在民政局的一幕幕,每一個鏡頭都紮地他的心生疼生疼,不知不覺中,他的手撫在了胸口,送來的文件堆在面前,他沒有辦法打開任何一個,QQ裏傳來的技術數據,他分析來分析去卻漏洞百出。
終于熬到午休時分,他按了按脹痛的太陽穴,撐起酸痛的身體步出了辦公室。
來到公司的吸煙室,那裏很安靜,沒有一個人,他撿了一張椅子坐下,憑窗眺望遠處的滔滔江水,忽然嘴角抿起自嘲的笑容。
由遠及近傳來隐約的歌聲,那聲音沙啞中帶着感性:“我們曾經相愛,可今天我們卻相對無言......才知道......我們的愛,已散落在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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