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鄒燕步出店門,卻沒有發現,闫旭的車子就停在不遠的地方,他是多麽想和這個女子多待一會啊,可是他真地害怕,害怕再次聽到她無情的話語。隻好匆匆用完餐,落荒而逃。
這個女人在他的心裏始終是傳奇。當初她未婚,年輕貌美。現在她一無所有。居然可以從容不迫地說我們AA制吧?他就是喜歡她的特質。壁立千刃,無欲則剛。
他不知道的是,今天的從容不迫鄒燕付出了怎樣的代價。在女兒出生的一瞬間成爲棄婦。在超市做12個小時保潔。怎麽也洗不幹淨的廁所。每天數着口袋裏少得可憐的鈔票,在菜攤前猶豫來猶豫去。貴的菜品永遠不敢詢問。
……
之後的每一天,當鄒燕下班時,都會有一輛車不急不緩地開在後方不遠處。他的速度惹惱所有路過的車輛。女子隻是面無表情地走着。
這樣的日子過去了2個月,一天,女子駐足,回轉,看向車内的人,闫旭尴尬地下了車,看着鄒燕。女子淡淡一笑道:“老闫,你還是食言了。”
男子窘迫地清了清喉嚨道:“是的,我還是……喜歡你。”
“我們不可能!”鄒燕定定看着男人一字一句。
男子盡管預料到會有這樣的結局,但是仍然掩飾不住自己的悲傷,他的淚在眼中噙着,默默點頭,轉身鑽入車内,絕塵而去。
女子站在風起的街頭,整理了整理衣服,繼續前行。
應該說闫旭轉身的一瞬間,鄒燕是後悔的,她忽然發現這麽多年她是欣賞他的。他的領導才能,他的運籌帷幄……如果假以時日,她也許會愛上他。
但是他太太千裏尋夫的樣子,她永遠都忘不了。無論廣東女人多麽地逆來順受,無論廣東養二奶的概率多麽高。無論即使沒有她鄒燕,也會有王燕,李燕。她還是過不了心中這個坎。
生活已經重重地将她摔在了地上,但是令她慶幸的是,沒有把她摔成一個無恥的人。這樣至少她不會看不起自己。曾經那麽多的人在她落難的時候看不起她。躲避她。可是她沒有瞧不起自己。但是如果她變成一個無恥的人的話,她擔心自己都無法面對。這心裏的潔癖她過不去!
如果闫旭是喪偶,破産,殘疾。她都可以接受。唯獨不能接受這樣一個在妻子最需要他的時候,卻心猿意馬的人。
那些城外的女子啊,你可知道那個被你們迷得忘了回家的男人是别人的爸爸。一個小孩的童年隻有一次,錯過了就不能重來?
晚上,藍夢的電話來了,兩人開心地聊了一會兒,鄒燕淡淡地談起闫旭,藍夢一瞬間激動起來,她對着電話吼道:“你給我等着,我打車馬上到!”真地不出15分鍾,藍夢出現在門前。
鄒燕連忙倒了一杯水給她,她不耐煩地推開水杯卻以打量怪物的眼神瞪視着鄒燕。
“你狗屎運遇到一個始終把你當寶的鑽石王老五,你卻依然不待見人家!”
“可我?”鄒燕欲言又止。
藍已經失去了耐心,你是想說你對他沒感覺。你還他媽地相信愛情?愛情是什麽?愛情還不如一缽湯來得實在!
鄒燕沉默良久。窗外的華燈初上。行人開始變得稀疏。
女子才開口,我已經忘了世上還有這兩個字了。不過這不意味着我可以向我的原則妥協。這是我最後的驕傲了。
我,鄒燕,一個大傻瓜,一個老傻瓜,鄭重地對藍小姐說。我沒有辦法和一個自己不愛的人結婚,更沒有辦法去害一個這麽愛自己的人。
瘋子,絕對是瘋子。藍無奈地放浪地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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