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楊苦笑了起來道:“領導,我在這裏才是休息。這句話,年紀已經不輕的領導瞬間聽懂了。他示意其他人走出去,關上門,拉了張凳子坐在劉楊旁邊,掏出一盒煙,遞了過來,兩個男人點起煙,煙霧裏他們獲得了些許平靜。
和家人吵架了吧?領導明察秋毫。
劉楊無奈地點了點頭。哎,領導吹着煙霧陷入沉思,少頃,娓娓道來:”年輕人啊,這才是剛剛開始呢。我年輕的那會兒啊,家裏幾乎不能安靜一分鍾,我的媽媽對我很好,很寬容,我一進門蹬掉鞋子,就去拿吃的。臭襪子滿天飛。可我媳婦就不行,一點點小事,我媽就看不慣,我媳婦是北方人,喜歡吃面食,我媽就說沒營養,我媳婦努力工作,她說她不顧家,我媳婦早點回家帶孩子,她說我媳婦喜歡指手畫腳。
我夾在中間,勸了這個勸那個,每天都焦頭爛額,可是她們倆卻不肯讓半分。我媳婦的媽媽年輕時受了很多婆婆的氣,所以對這樣的家庭氛圍特别的敏感,每次我和我媳婦一因爲我媽吵架,她媽就帶着一幹人找到我說理。我死的心都有了。
我和我媳婦談戀愛的時候,要是早想到生活會變得這麽複雜,我們還不如不結婚,快活一輩子得了。
後來雙方的老人都老得打不動了,送進了養老院,才好轉了起來。可我和媳婦也老了。
哎,這一生,我兢兢業業,沒有做過虧心事,可我那麽長的時間連一個能睡安穩覺的地方都找不到啊。說到這裏,領導感慨萬千,眼眶有了些許濕潤。
劉楊看出領導的情緒波動,急忙岔開婆媳這個敏感話題問道:“那您覺得,幸福是什麽?”
領導看着這個曾經幹淨清秀的男孩被世俗抹上塵埃,忍不住摸了摸劉楊的頭,語重心長地答道:“就是一家人在一起,對牢,互相折磨。”
劉楊空着肚子走出家門,老太太終究還是心疼了,到了中午,她掂量着要不要給兒子送一頓可口的飯菜?正在躊躇間,柳靜的電話打來了。
老太太心中一喜道:“小柳啊,你能不能開車過來一趟,給你的劉楊送個飯。”
老人故意将“你的劉楊”說得很重,聽到柳靜頓時心花怒放。
午休時間有2個小時,她開車送個飯也不算什麽。這樣的溫情牌據說可以對付古今中外的所有男人們呢。
于是,柳靜驅車取了飯盒,向着劉楊單位開去。
劉楊和領導正談得舒心,大有對酒當歌,人生幾何的況味。
可,男子忽然覺得背心發涼,一股不安彌漫全身,他端着茶杯的手也似乎有所感應地顫抖起來。果然,一陣嗆人的香風吹拂了進來。很快,兩個男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女主人般的柳靜,熟練地攤開飯盒甜膩膩地說道:“快吃吧,要不一會兒就涼了。”
看着眉梢眼角都帶着争鬥的女子,頗有閱曆的領導不寒而栗,雖然女子極力地笑着,還是令老人渾身不自在,他很不識相地說道:“劉楊還在上班,請女士注意影響。”說完冷冷地瞥了一眼那豐盛的菜肴。拉下臉來不再言語。
柳靜萬萬沒有想到,萬人迷的她,怎麽會有男人如此對待?她以爲,隻要她肯笑,男人都會立刻繳械投降。可今天怎麽這麽倒黴?
她隻能讪讪地步出辦公室。
劉楊感激地看向領導。那老人心領神會地說道:“這女人一看就是要命的主兒。怎麽笑都掩飾不住殺氣。”
“要想活命,趕緊遠離。”劉楊很認同地點了點頭。想了想還是開口道:“能不能給我一間單身宿舍,我想和女兒搬出家住。”
領導一愣,随即應道:“我盡量,你等我信。”
等柳靜氣憤地步出大廈,劉楊媽的電話就跟來了,這個不讀書不看報的沒有任何愛好的老人,什麽都不關心,每天就是死死地盯着她的寶貝兒子,所以,她估摸着柳靜該送到了,就開始撥打電話。
柳靜一看來電,鳳眼微眯,狡邪閃過眼眸,她帶着哭腔接到:“阿姨~劉楊他也不讓我坐坐。”
很自然,柳靜的撒嬌起到了很好的作用,等她擱下電話,得逞的笑浮上面容。
劉楊和領導長舒一口氣,一老一少剛打算繼續話題時,電話卻響了。
男子一驚瞪向電話,他猶豫了幾秒,果斷地關上了手機。
柳靜在開往醫院的路上,接到老情人的電話。那男人帶着極具魅惑的聲音道:“靜,我又想你了,怎麽辦?”
這個男人的聲音磁性到女子身體酥麻,她猶豫了幾秒還是說道:“我下午班上太忙,真不行。”
男人依然不罷休,依然繼續他的魅惑:“我真想你,你若不來,真要出人命了。”
“去你的!”柳靜笑罵道,可心裏的花兒已經盛開了。
“要不?”柳靜躊躇了一會兒道:“你到醫院附近的商場地下室來?”
人類和動物真是不同,動物發情隻是爲了繁衍,過了那陣就不惦記這事了,可花心的人不同,随時随地,都控制不住。
等柳靜出現在男子面前時,那男人上前簡短說道:“到我的車後座來。”
此時正值中午,地下室根本沒有人,男人将衣物遮住車窗……
一個保安摻着瞌睡,但是隐隐約約聽到女人的低哼聲,他有些警惕地豎起脖頸,向着聲音的方向看去,隻看到一輛蒙迪歐不停地顫動着……
這個年輕的保安立刻羞紅了臉,低下頭,假裝繼續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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