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橙和方緻遠是在徐子文的遺體火化的時候溜出來的。默契還在,隻需要一個眼神。
其實方緻遠不知道應該說什麽,他隻是微笑。
“都還好吧?”柏橙終于開口了。
按照世俗的定義,這些年,他的一切确實都在變好。
“挺好的。”方緻遠回答。
“甯靜呢,怎麽沒一起過來?”
原來她都知道。
方緻遠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她臨時有事,來不了。”
柏橙笑着:“剛才我遇到老巴,問起你,他都跟我說了,說你和甯靜,你們倆的日子過得不錯。”
“你呢?”
“什麽?”
“你總該成家了吧?”
柏橙攏攏頭發:“沒有。”
方緻遠一愣。
柏橙繼續說道:“婚姻是大事,我不想将就。緻遠,不是每個人都像你這麽幸運的。“
方緻遠也隻能笑笑,問道:”聽老陸說你這次回冇城,是打算定居了?“
“在我爸的餐廳幫忙,他年紀大了,各方面都需要人照顧。自從我媽走後,我也是一個人在外面漂着,我爸讓我回來,其實也是爲我着想。”
“你媽“
柏橙的表情變得有些凝重:“當年我離開冇城,是因爲他們倆鬧離婚,我媽一意孤行要帶我走。這一鬧就是十二年,到我媽走的時候,這婚還沒離成。”
方緻遠漸漸有些明白過來了,輕聲說道:“你爲什麽不告訴我?”
“緻遠,人生總是有變數,我的變數沒理由讓别人一起來承擔。再說了,我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回來,回來的時候,一切會不會變”柏橙努力笑着,“像現在這樣,不是也很好。”
方緻遠不說話了。
遠遠的,一大班同學走來。
方緻遠和柏橙都自覺地拉開了一些距離,一前一後走下階梯,離開亭子。
隻見安汶哭哭啼啼的,陸澤西和付麗麗一左一右攙着她。明杭、毛峻、老巴、周沖等一大幫同學跟在後面。
陸澤西眼尖,早就看到了方緻遠他們倆。
周沖的聲音很大,大金鏈子在粗脖子上一鼓一鼓的:“趕緊開車,走人。”
方緻遠小跑過去,看着陸澤西,問道:”什麽情況?“
陸澤西努努嘴:”安汶差點沒和徐家人打起來。“
安汶帶着哭腔:“我要帶走鬧鬧,那是我的兒子!是我和徐子文的兒子!她陳虹算是個什麽東西!我的兒子憑什麽管他叫媽!”
付麗麗的司機開着車過來了。
“行了,你這哭天抹淚的也不能解決問題!”付麗麗強行把安汶塞進了車裏。
柏橙緩緩走來:“大家聚在一起挺難得的,要不,到我那吃個便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