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緻遠回家的時候,夜已經深了。
他們在柏橙的私房菜館吃完飯,又去了ktv,ktv出來後,還去了夜排擋。他隻記得自己在不停的喝酒,一杯接着一杯,中途他還吐了兩次。也不知道是被誰送到小區門口的,他踉踉跄跄下了車,對着路邊的垃圾桶,又是一頓猛吐。吐完了,他慢慢走進小區。
周甯靜應該是剛洗完澡,穿着一套長袖長褲素色家居服。她開了門,把方緻遠攙進了屋。
“對不起,我今天喝多了”他一邊說着,一邊躺倒在沙發上。
“沒事。”周甯靜的聲音很輕。
她走進洗手間,傳來水聲,不一會兒,擰了一條熱毛巾走過來。
方緻遠抓住她的手,她努力抽開,卻被攥得更緊了。她背過身去,不理他。他坐起來,一把攬住她,輕咬她的耳垂。
“你幹什麽?”她有些生氣,她當然知道他想幹嘛,但今天并不是“幹嘛”的日子。
她試圖推開,他扳過她的臉,随後吻上她的唇。濃重的酒精味,熏得她睜不開眼。他隔着她的衣服,摩挲她柔軟的腰臀。她一個分神,就被他壓到了沙發上。
周甯靜很多年沒見過這樣的方緻遠,這讓她想起了新婚時期的他,那種不由分說和不知疲憊。她也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是從誰開始的,激情慢慢褪去,像是再也漲不起來的潮。她努力掙紮着,終于把他從身上推了下去。
當方緻遠沖完澡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他的酒也醒了大半。周甯靜坐在沙發上,悶不吭聲。
方緻遠好像應該道個歉,卻不知道該從那件事說起。是爲着剛才的情不自禁?是回家太晚了,喝得太醉了?還是别的?好像還有些别的
“睡吧。”她先說話了。
“甯靜”他走過去,“對不起。”
“對不起什麽?”
“剛才我可能真的喝多了。”
方緻遠坐過去,輕輕攬住她的肩:”今天去看過房子了?“
“還是晚了一步。”
“沒關系,房子多着呢,一定能找到合适的。”
“但那套房子,是我們預算範圍内性價比最高的!”
“這事不能急,你聽我說”
周甯靜并不想聽,站起來準備回房。
方緻遠也站了起來:“甯靜!”
她沒有回頭:“怎麽了?”
“今天參加完葬禮,幾個同學聚了下,沒經住勸,我就多喝了幾杯。”
“我知道啊,在微信群裏都看到你們聚會的照片了,人到得挺齊的。”她說完就進了房間。
方緻遠愣住了。他從換下的外套裏掏出手機,看了幾眼後,徹底懵住。原來,她都知道了。可今天發生的一切,又似乎無從解釋。他跟着進了房間,挨着她躺下。她一個翻身,慢慢靠進他懷裏。
“緻遠,我剛才不是不想,隻是,我累了”
“我知道,”方緻遠撫摸着她的頭發,“學區房的事交給我吧。”
“我想把孩子接回來。”她撐起半個身體,看着他。
她的眼神告訴他,這不是在和他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