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蘇瑾就在段顔母女的強烈要求下回到了相府。
“女兒見過爹爹!”蘇瑾看着坐在大廳正座的蘇天籌,輕輕俯身,聲音不冷不熱的說道。
“瑾兒,不是說在法華寺小住三日嗎?怎麽這麽快就返回來了,這兩日都做了些什麽?”蘇天籌一臉的困惑,眼裏帶着一絲探究。
蘇瑾目光清冷的望進了蘇天籌的眼裏,聲音依舊清淡,“女兒誠心爲蘇家祈福,爲爹爹和娘親祈福,至于早歸,女兒并未出過遠門,所以有些不習慣而已。”
蘇天籌滿意的笑了笑,“瑾兒,一向是爹爹的乖女兒!”
“哎呀,老爺,乖女兒可是個蔫蘿蔔啊!”段顔一臉奸笑的說着,語氣裏含着無盡的鄙視。
蘇天籌眼睛微睜,眉頭有些輕皺,不悅的說道
“夫人此話何意!”這個顔兒,就不能假裝大度點。
段顔看了看自己的女兒,随即朝着大廳裏的侍從說道,“你們都下去吧,沒有本夫人的命令,不許進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俨然把自己當成了相府的大夫人。
“是,二夫人!”衆人低頭稱是。
段顔臉色漲紅,又不知道怎麽開口,這幫狗奴才,早晚她會讓你們叫我夫人,而不是二夫人!
“顔兒,你到底想說什麽?”蘇天籌臉上的不悅加劇,如果他不是兵部尚書的女兒,自己根本不會這麽由着她!
段顔走上前一步,蓮步輕移,腰肢微微扭動,光看這身段,簡直美不勝收,腳步停在蘇瑾的面前,眼裏含笑,卻異常的陰險,像是得了志的小人。
“老爺,你先别着急,我這麽做也是爲了讓老爺你不至于在一群下人面前丢了面子。”豆蔻紅丹輕輕滑過臉邊垂落的發絲,風情妩媚動人。
蘇瑾看了眼一旁正對着自己笑的蘇蕊,眼裏帶着一絲嘲諷,還有一種幸災樂禍的表情,心裏隐隐猜到接下來要發生什麽事情了。
“老爺,我們這麽着急的回來,是因爲我們未來的徹王妃做了一件讓老爺、讓蘇府蒙羞的事情,人家害怕到時候蘇家會被牽連,所以才趕回來和老爺商量。”段顔細長的丹鳳眼瞥了一眼神色依舊冷淡的蘇瑾,哼,這死丫頭,就不相信你還能得瑟多久!
蘇天籌順着段顔的目光看了一眼蘇瑾,眼中的疑惑更甚。
“瑾兒她做了什麽令蘇府蒙羞的事情?”
蘇蕊露出一臉的擔憂,我見猶憐,紅唇輕啓,“爹爹,妹妹她在寺廟不守女德,勾引寺中僧人,而且。。。”蘇蕊說着臉上有些不自然,臉蛋突的一紅,顯得更加的嬌媚可人。
“蕊兒,有話直說!”看着這一對母女,真是同樣的令人讨厭。
蘇蕊看了一眼蘇瑾,眼裏都是挑釁,“爹爹,女兒都不好意思說了,妹妹竟然與僧人行苟且之事,已非完璧!”最後四個字字字珠玑,像是一把把小刀一刀刀的戳在蘇瑾的心髒之上。
蘇天籌顯然被這個消息震住了,段顔母女滿意的看着蘇天籌的表情,互相交換了一個得逞的眼神,哼哼,看看這次這個小蹄子還怎麽嫁入王府。
蘇瑾自始至終隻是靜靜的站在一旁,聽着他們的對話,看着他們的表情,她明白有些人的嘴是用來傷人的,有些人的心是用來加工體内的毒液害人的。一臉的淡笑,仿佛他們嘴裏正在被議論鞭撻的不是自己,他們心裏算計的亦和自己無關一樣。
“瑾兒,你二娘和蕊兒說的都是真的?”蘇天籌從剛才的震驚中清醒過來,額頭上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九月的天氣漸寒,而此時卻覺得身後濕了一片。
“爹,如果不相信女兒的話,大可以驗身,妹妹胳臂上的朱砂已經消失!”蘇蕊着急的說道,好不容易逮到這樣一個天賜良機,一定要讓她一生一世翻不了身!
“爹爹,姐姐她說的的确是事實,女兒的确已非完璧!”蘇瑾不慌不忙的說道,看着蘇天籌的臉色一點點的變青,她不是一個真正心胸豁達的人,偶爾她很想報複,報複命運,報複那些想要利用她的人,看着他變色的臉,心裏有個地方覺得——暢快!
“隻是,我不知道我這個當事人都不知道與我翻雲覆雨的人是何方神聖,爲何姐姐卻如此肯定是我與寺中僧人做出苟且之事?莫非是姐姐故意。。。陷害我。。。”蘇瑾故意将後面的話說的緩慢而清晰,看着蘇蕊眼裏的恐慌,一雙清冷的眼裏帶着笑意。
“爹,我沒有!”蘇蕊急忙的說道,沒想到這小蹄子先做了如此不知廉恥之事,還要誣陷她!
蘇天籌不說話,目光像是一把閃光的利刃一樣,想要在蘇瑾身上剌出幾道傷口。
“老爺,那三日後,大婚的事情。。。”段顔看着自己老爺陰着的臉,眼裏盈滿了笑意。
過了很久,就在段顔母女以爲接下來他會說由蘇蕊代嫁的時候,蘇天籌冰冷的聲音響起,像是寒冬臘月,被冰水澆灌從頭到腳,徹底的澆醒了段顔母女二人的美夢。
“三日後,大婚一切照舊,瑾兒你好好準備!”這話像是從牙齒之間經過了幾百次撚轉才發出的一般。
段顔和蘇蕊臉上帶着一臉不敢置信。
“老爺,您是不是氣糊塗了,她已經不是完璧,嫁入王府,到時候王爺一旦怪罪,蘇家可是要遭殃的!”段顔再也沉不住氣,拉着蘇天籌的袖子說道。
蘇天籌瞪了眼段顔,他現在還能選擇嗎?就蕊兒這樣的女兒,除了美貌一無所有,憑什麽可以拉住軒轅徹的心,到時候蘇家一樣會遭殃,現在隻有魚死網破,或許憑着瑾兒的聰明才智還有一絲機會。
“爹,你怎麽可以讓這個殘花敗柳嫁入王府!”蘇蕊聲嘶力竭的喊道,她的希望一下子全落空了,她怎麽甘心!
“這件事不許對外人說一個字!”蘇天籌兇狠的眼掃過段顔母女,語氣堅定。
蘇瑾露出一抹冷笑,可悲的男人,算來算去,隻是不知道她的女兒早已經換了一個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