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凡兒被驚吓過度的聲音響起。
蘇瑾這才一下子驚醒,本能的想要挪動一下身子,卻發覺那身子仿佛不是自己的一般,如同被馬車碾過,骨頭早已經錯位,隻是輕輕一動,便疼的痛徹心扉。
不好的預感頓時竄進了腦海,蘇瑾有些吃驚的睜開眸子,睡意全無,低頭掃視了一眼自己的身子,竟然身無寸縷,棉被滑落到腳邊,白嫩的肌膚上斑斑點點,她隻覺得心頭一陣寒冷,活了兩世她不會不明白那些痕迹代表了什麽。
凡兒迅速的跑過來,将退到腳踝的被子高高拉起,蓋住了蘇瑾赤luo的身子。
“小姐,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爲什麽……”凡兒帶着哭腔的說道,後面的話她再也說不出口。
蘇瑾眼裏帶着一絲迷茫,她同樣想知道這到底怎麽回事,所有的記憶告訴她,昨晚她困了便和衣而眠,早上這事實就已經擺在眼前了。
看着床上的落紅,蘇瑾眼裏閃過一絲悲哀,随即眼裏的溫度越來越冷,她并不是痛心自己的失去了貞操,畢竟自己隻是一個寄宿的靈魂,但她明白她失去的貞操在這個地方代表着什麽,失貞對于一個女人又會有怎樣的下場。
“小姐,都怪凡兒不好,凡兒昨晚應該陪小姐一起睡的,那樣小姐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凡兒快要哭了出來,現在小姐的心一定很痛,這種事情對一個女人來說比死了還要痛苦。可是小姐卻不讓自己哭出來,一想到小姐受的委屈,她的心就更加的自責。
蘇瑾臉上露出一抹硬扯出來的笑,拉着快要哭出來的凡兒,“傻凡兒,就算你陪着我,又能怎麽樣?或許今天早上被糟蹋的就是我們兩個!”事到如今她唯一慶幸的是凡兒她完好如初,她這樣單純美好的女孩子,應該有獲得幸福的權利。
“小姐!凡兒甯願替小姐受這般羞辱!也不願意看到小姐現在這樣!”凡兒哭着說道,自己隻是一個丫頭,身子沒那麽重要,可是小姐她,她怎麽承受的了?
蘇瑾冰冷的心裏流過一股暖流,在這個時代,女子視貞潔比生命還重要,卻有個女子說甯願代她受這些淩辱,蘇瑾的眼睛有些微微發紅。
“傻丫頭!”将凡兒嬌小的身子抱在懷裏,嘴上雖然輕聲斥責,可是心裏卻異常感動。她不會讓任何人承擔她的不幸。
“小姐,我們該怎麽辦?”凡兒吸着鼻子喃喃說道,小姐馬上就要與徹王爺大婚,可是現在卻……,這下子該如何是好?
蘇瑾凄涼的一笑,命運真是偏心,前世她活在别人的利用和報複裏,本來已經絕望了,卻偏偏讓她穿越到這裏再一次做别人的棋子,卻還小氣的連那層薄膜都要收走,讓她原本棋子的命運更加難走!
“一切照舊!”清冷的聲音早已經從那些僅剩的悲傷中走出,既然命運一次次的和自己過不去,她絕不會乖乖的任由他擺布!
凡兒似乎是被蘇瑾的話驚到了,擡起哭紅的雙眼,有些急切的說道:“小姐,萬萬不可!”
“有何不可?”幾天後的大婚不會因爲這件事情有所改變!
“小姐,一旦王爺發現小姐已經不是完璧,定然會大怒,到時候小姐在王府裏的日子一定會受盡百般淩辱,更有可能會被灌上欺君的罪名,到時候不止小姐,就連整個蘇府都會受到牽連!”
凡兒想到那些傳言,傳聞中四皇子軒轅徹爲人冷酷狠絕,如果小姐真的嫁過去,後面的日子一定會難上加難。
“凡兒怕蘇府被牽連?”蘇瑾冷笑着問道,蘇府如果真的怕牽連,就不應該讓求那道聖旨!
凡兒以爲小姐誤會了自己,急忙的解釋道,“小姐,凡兒不是貪生怕死,也不是怕牽扯蘇家,凡兒最害怕的是小姐會受到傷害!”
蘇瑾看着自己這個忠心耿耿的丫頭,或許老天對她太過殘忍,卻還給她留了一件值得欣慰的事情,就是能有這樣一個擁有真心的人,讓她覺得自己并不孤單。
“凡兒,謝謝你!”蘇瑾輕聲說道。
凡兒一時沒有反應過她的話,愣愣的看着蘇瑾。
收了收被子,目光掃過那些青紫的痕迹。
“凡兒,徹王爺要娶得是蘇家嫡女的身份,還有蘇家的支持,不是我蘇瑾這副身子,所以不管昨晚發生了什麽,一切照舊!”清冷的目光帶着無比的堅毅。
“小姐……凡兒會一直陪着小姐!”凡兒看着小姐的表情,知道小姐已經做完了決定。無論以後的日子多難,她都會陪着小姐。
蘇瑾朝着她真心一笑,“凡兒,幫我準備沐浴,還有……去弄碗避孕的湯藥來!”蘇瑾淡淡的說道,仿佛昨晚被人奪去貞潔的人不是自己,不管那個侵占了自己的人是誰,現在最重要的是當做一切都沒有發生過,那一抹落紅,就當是被狗咬了一口吧!
凡兒的身子微微一震,心裏悶的發疼,點了點頭,有些腳步不穩的走出去照着小姐的吩咐準備去了。
“蕊兒,你說的都是真的?”段顔有些激動的問道,昨天才祈了福,今天就應驗了!
蘇蕊帶着得逞的笑意,“娘,這還有假,我剛才從她那裏過,本想去教訓她幾句,誰知道我竟然在外面聽到了這些,凡兒那丫頭還哭了半天呢!”
哼,這下子好了,蘇瑾那賤人已經不是完璧之身,回去告訴爹爹,爹爹肯定不會讓她嫁給徹王爺,到時候大婚當前,悔婚已經來不及,自己就是最可能的人選。
一想到自己就是未來的徹王妃,蘇蕊的眼裏帶着貪婪的笑意,她還要做皇後,到時候所有的人都要跪在自己腳下!這一次真是天助我也,真的要感謝那個奪了她貞操的人!
“真是阿彌陀佛顯靈了,居然有這樣的好事,蕊兒,我們回去就把這件事告訴你爹爹,到時候蘇家嫁出去的王妃就是蕊兒你!”段顔心裏美美的盤算着,隻要她的女兒成了王妃,母憑女貴,更何況她還有個兒子,就有理由讓老爺将她立爲正室,擺脫這妾室的名分!
母女兩人各懷鬼胎,心裏都在盤算着,臉上都是貪婪惡毒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