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明天我們就要去法華寺了,一路上一定悶得要死!”凡兒一邊收拾着明天要帶的衣服,一邊說道,去佛寺不要緊,可是偏偏讓二夫人和大小姐跟着就不好玩了。
蘇瑾看着凡兒這樣單純的性子淡淡一笑,低頭不語。
“還好過了這三天,小姐馬上就是高高在上的王妃,再也不用看他們臉色了!”一直以來凡兒都認爲蘇瑾總是看二夫人的臉色過日子。
“凡兒,你不如叫燕兒,鳥兒如何,叽叽喳喳的,很貼切!”蘇瑾笑着說道。
“凡兒不要,還是平平凡凡好!”凡兒噘着嘴巴說道,平平凡凡的有飯吃,有錢花就好了。
夜色越來越濃,蘇瑾一個人躺在床上,卻沒有絲毫睡意,心裏在一遍遍的告訴自己,一切都無需在意,可是不知道爲什麽總覺得心裏有個地方很空,她來到這裏,再次出嫁,不知道她的夫君長的什麽樣子,什麽性格,又會有什麽樣的生活等着她,一切早已經有人安排好了,自己就像一個演員,順着導演的意思,一直演下去。
第二天清晨,兩輛馬車停到了相府的大門口,朱紅的大門,鎏金的大字,寫着宰相府,門前的兩座石獅都在說着相府的高貴。
凡兒攙扶着蘇瑾朝着前面的馬車走去,凡兒伸了伸舌頭,還好準備了兩輛馬車,不用和那兩個讨厭的女人一路面對面。
“小姐,請上車。”馬夫将石凳拿了過來,蘇瑾點頭笑了笑,如玉如花,輕提裙擺,緩緩的上了車。
“娘,你看她,氣死我了!”蘇蕊看着一舉一動都優雅的蘇瑾,心裏的火氣就更加旺盛了。
“蕊兒,别擔心,估計她這性子,就算嫁進王府,也沒有什麽好日子過,再說了,别的皇子還沒有成親,就憑你爹的職位,你還發愁嫁不了個皇子嗎?”段顔拍了怕女兒的手,安撫的說道,有機會一定讓爹爹用點勁,蕊兒一定得是将來的皇後!
凡兒跟着蘇瑾進了馬車,環顧了一眼四周,嘴巴都合不上了,
“哇,小姐,你看,這四周都是用上好的香木雕刻的,還有這麽多流蘇,好美哦,小姐要當王妃了,這待遇就是不一樣!”凡兒得意的說道,心裏突然間冒出來一句話,這叫不叫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呸呸,她才不是雞和狗!
“凡兒,你這性子該收斂收斂的,皇家不同于蘇家,處處都是規矩,到時候小心惹禍上身!”蘇瑾淡淡說道,她喜歡凡兒的性子,像是以前的自己有過的那種單純快樂,可是這樣的世界,這樣的身份,很容易讓自己處在危險之中。
“小姐,凡兒都聽小姐的,以後不亂說了!”凡兒讨好的說着,蘇瑾跟着才笑了笑。
車裏放了三層厚厚的錦被,柔軟的讓人感覺不到任何颠簸,凡兒早已經昏昏沉沉的會周公去了,身子朝着一邊傾斜過去,蘇瑾好笑的将她的姿勢調整好,自己做到了床邊,擡手将車簾掀起,九月的空氣已經有些微涼,淡淡的涼氣打在蘇瑾的臉上,心緒清醒的很。
陸徹,幾日後我就要再嫁,你在另一個世界可知?透過窗子仿佛看到了當初自己嫁給陸徹的時候,潔白的婚紗鋪地,象征着純潔的愛戀,自己笑的比花還嬌美,滿臉的幸福,以爲從那天開始,所有的一切都變成了幸福,隻是另她想不到的是,婚後的每一天,留下的隻剩下痛苦,失望。他的利用,他的報複,讓她覺得絕望。
不知道過了多久,車子緩緩停住,蘇瑾的思緒才被拉了回來。
“小姐,到了!”車外,車夫的聲音不小不大的傳進了蘇瑾的耳朵裏。
“車子怎麽停了?”凡兒模模糊糊的睜開眼,朝着四周望了望。
“我們已經到了,該下車了!”蘇瑾看着她惺忪的睡眼,溫柔的說道。
“啊,我怎麽睡着了!”自責的說了幾句,凡兒迅速從車上跳了下來,才伸出手,将蘇瑾接了出來。
“老衲見過蘇小姐!”法華寺的住持方丈早已經站在寺外,恭恭敬敬的說道。
蘇瑾眼裏帶着一絲詫異,自己隻不過是宰相的女兒,就算是将來的王妃,他一個主持方丈,世外人親自出來迎接還是覺得有些驚訝。
“有勞方丈親自迎接,瑾兒惶恐!”蘇瑾微微福了福身,眼角輕擡,不禁想要看清他眼中所想。
“蘇小姐多慮了,小姐是本寺的貴客,老衲理應親自相迎。”住持笑着說道,一臉的慈悲,淡然的眸子看不出任何心思。
蘇瑾也不再多說,點了點頭,朝着寺内走去。
段顔看着蘇瑾走進去的背影,牙齒輕磨,這個該死的秃驢,隻看到了那個小賤人,就沒看到自己嗎?還歹自己也是宰相的夫人!
氣憤的甩了甩長袖,氣呼呼的拉着蘇蕊朝着裏面走了進去。
“蘇小姐,老衲已經爲小姐安排好了住處,請!”住持不多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說道。
跟在他身後走了一段路程,一個别院印入眼簾,一片碧綠的綠竹郁郁蔥蔥的栽在屋前,看似煩亂卻是别有洞天,按照五行排列,巧奪天工。
“小姐,這裏好清靜哦,我們快進去看看!”凡兒看着院子裏的竹子欣喜的說道。
蘇瑾跟着走進去,裏面簡潔大方,清雅的很,所有的家具都是用竹子做的,仿佛還帶着一絲竹子的芳香。
“謝謝方丈爲小女準備如此清雅的地方,蘇瑾感謝不盡!”蘇瑾轉身笑着說道。
不多慈悲的笑了笑,“這是老衲該做的,蘇小姐喜歡就好,那老衲就不打擾了,至于膳食,如果小姐不喜歡食素,老衲可以讓廚房做一些蛋制品!”
蘇瑾搖了搖頭,“不用了,我們已經是打擾了,再者我平時喜歡吃素,方丈就按寺裏的膳食準備就可以了!”
不多點了點頭,透徹的眼裏閃過一絲欣賞,笑着退了出去。
“小姐,一會我們去外面走走,聽說法華寺有個傳說,可美了!”凡兒一臉向往的說道。
“哦?說說看!”蘇瑾不忍心拂了凡兒的興緻,輕聲問道。
“聽說寺裏每天都會有三根紅線,不知道會放在哪裏,如果一對男女分别拿着一根線的兩端,就是注定的姻緣,小姐,你說是不是很美?”凡兒說着那些聽來的傳說,據說準的不得了呢。
蘇瑾淡淡一笑,一根紅線就真的能成爲一段姻緣,未免太不靠譜了,兩個人相處了幾年都看不明白人心,怎麽可能會因爲一根紅線,便以一生相許?
吃過晚飯,夕陽将西半邊天色染得通紅,像是一位害羞的美人,蘇瑾獨自走在寺中石路上,清幽的地方總是能讓人全身心的放松,沒有爾虞我詐,鈎心鬥角,如果可以,甯願一輩子這樣安靜的活着。
前面是一座拱橋,拱形很凸出,精心雕制的浮雕形态各異,下面是潺潺的流水,清新的水汽讓人覺得自然美好,低頭笑了笑,這法華寺居然還有這麽有情調的地方!
眼角卻瞥見腳邊的紅線,帶着一絲詫異,想起了凡兒那關于紅線的故事,沒想到居然讓自己碰到了。
或許是女人特有的好奇,忍不住彎腰拾起紅線的一端,眼裏帶着一絲期待,不知道這‘傳說’中的紅線,對面會是誰?是男?是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