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剛才有人遞了封書信過來,請您過目!”珠兒拿着信遞給卧在貴妃椅上的蘇蕊。
“有沒有别人看見?”蘇蕊從貴妃椅上起身奪了過去,眼裏閃過一絲慌亂。
“沒有!”珠兒小心翼翼的說着,心裏卻納悶爲什麽娘娘會這麽緊張。
蘇蕊細長的眼睛掃過珠兒,才将目光收了回來。
打開信紙,簡單的一行字讓蘇蕊的臉色變了又變,臉上的怒氣越來越盛。
“把它吃了!”雙手一揉,将信紙揉成了一團,丢給珠兒,語氣裏帶着陰狠。
“娘娘……”珠兒搖頭,身子不自主的向後退了一步。
“叫你吃了它,聽見沒有!”蘇蕊起身,将珠兒手中的信團兒塞到珠兒嘴裏,尖細的指甲因爲憤怒,劃破了珠兒的臉,豔紅的血珠在蒼白的臉上襯發的更加詭異。
珠兒含着淚使勁吞咽下去,眼淚在眼眶之中來回打轉,卻不敢掉下來。
“我要出府一趟,不許任何人跟着!”蘇蕊惡狠狠的說完便走了出去。
半個時辰之後
“聽說澈王側妃非常得寵,果然好大的派頭!”軒轅幀坐在椅子上,悠閑地喝着茶水,眼裏含着笑意,如沐春風的話語卻讓人覺得陰森可怕。
“蘇蕊見過王爺!”蘇蕊盈盈跪在地上,臉上帶着一臉卑微的笑意。
“快點扶蕊側妃起來,别忘了,她肚子裏可是有澈王的長子!”軒轅澈露出英俊完美的側臉,語氣輕柔,每一個動作異常優雅。
“王爺,喚蕊兒前來爲了什麽事情。”蘇蕊站在一邊,軒轅幀沒讓她座,她就隻能站着,相較于軒轅澈的冷酷,軒轅幀身上的氣質更趨于陰狠。
“本王得到了一件寶貝,想讓你轉交給軒轅澈。”軒轅幀笑的格外溫和。
蘇蕊有些不好的預感,他笑的越無害,心就越歹毒。
“來人,給王妃看看我送他的禮物!”軒轅幀挑眉道。
一旁的侍從端着一個小罐,每一步走的格外謹慎,仿佛裏面是什麽洪水猛獸一般。
黑漆漆的罐子裏,一條紅色的蟲子在不停蠕動,身體呈赤紅色,首尾相交,蜷縮在一起。罐子裏面殘存着不知道是什麽的液體,鮮豔奪目。
“這是什麽?”蘇蕊望着裏面的蟲子眼裏帶着困惑。
“血蠱!”軒轅幀望着那罐子笑的有些陰冷。
“你是讓我給軒轅澈下蠱?”蘇蕊明白過來他話裏的意思,眼裏閃過害怕。
軒轅幀走到蘇蕊身邊,伸手挑起蘇蕊柔嫩的下巴。他的手指冷的像是用寒冰做成,讓蘇蕊打了個冷顫。
“這血蠱以血供養,隻要身體有傷口,這蟲子便會瞬間鑽進去,寄居在他的血脈裏,每月月圓之夜發作,被下蠱之人,痛苦不堪!”久而久之,即便是忍受住痛苦活下來,五髒六腑也會慢慢衰竭,最後都是難逃一死。
“王爺,軒轅澈那麽精明,根本不會給我機會的!”就算真的給軒轅澈成功下蠱,最後自己還是逃不開他的控制。
“你不願意?”軒轅澈看着跪在腳下的女人,眼裏閃過一絲殺意。腳尖擡起,放在蘇蕊的肚子上。
“王爺,求求你!不要傷害我的孩子”那是她全部的希望,沒了他,她王妃的位子就沒了。
軒轅幀笑着收回那隻随時要踩下去的腳,眼裏的笑意越來越濃。
“你放心,雖然你肚子裏不是我軒轅家的種,隻要你乖乖的把事情辦了,這孩子就是尊貴的皇室血統!”
“王爺,蕊兒一定會遵照王爺的意思去辦!”她根本沒有選擇,她要保住孩子,她要王妃的位置!
“這才對,不然的話,王妃紅杏出牆,珠胎暗結,讓皇室蒙羞,王妃知道下場!”軒轅幀伸出柔軟卻冰冷的手扶起蘇蕊,眼裏帶着溫和的笑容。
“是,蕊兒謹記。”蘇蕊打了一個冷顫,軒轅幀就像是一個掩藏在背後的惡魔,表面上溫和如陽光,而内心卻毒如蛇蠍,陰暗無比。心裏不禁懊悔,當初輕信了他,蘇府沒了,自己也被他吃的死死的!
回到王府後蘇蕊反鎖住屋門,心裏依舊七上八下,軒轅澈那麽精明,有什麽機會給他下蠱?
“娘娘,您該喝藥了!”翠兒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蘇蕊将罐子慌亂的藏了起來,整理了整理衣服,這才打開門
“麻煩翠兒了!”蘇蕊一副懂事的樣子,若不是翠兒是王爺的貼身丫頭,自己也不會給她好臉色。
“娘娘,您的安胎藥。”翠兒端着藥放在桌子上。
蘇蕊笑着端起碗,這藥苦的不成,吸了一口氣,将湯藥一口氣喝掉。
“娘娘,奴婢告退!”翠兒收拾完藥碗,福了福身退了下去。
蘇蕊躺在床上,心裏煩亂的不成,想起軒轅幀的威脅,一顆心就像是被人捏在了手裏,隻要别人一用力,自己就會死的很難看。
突然下腹一陣痛意傳來,一次更比一次疼痛,蘇蕊的臉色變得煞白,額頭上細密的汗早已經浸出。
“珠兒,進來!”蘇蕊忍住痛意,驚慌的朝着外面喊道。
珠兒應了一聲,慌慌張張的跑進來,看見床上臉色蒼白的蘇蕊吓了一跳。
“娘娘,你怎麽了?”蘇蕊捂住肚子,粉色的長裙下擺處已經染上了紅色,那紅像是一朵朵開在地獄彼岸的曼陀羅花,妖豔異常。
“娘娘,您流血了!”珠兒驚恐的叫道。
一定是那碗藥!翠兒雖是王爺的親信,可是之前一直伺候蘇瑾,一定是她買通了翠兒,在藥裏做了手腳,才讓自己落了胎!
看着下體緩緩流出來的鮮血,蘇蕊握緊了拳頭,伸手捂住珠兒的嘴巴,“想活着,就好好聽我的話!”細長的指甲刺進手掌之中。蘇瑾,我要你爲我兒子償命!
“娘娘,我去請大夫吧!”珠兒看着越來越多的血緩緩的流出,害怕的說道。
“不許去!”蘇蕊痛的抓住床邊的木架,臉色慘白,眼神卻依舊狠毒,
如今她的孩子死了,就算是蘇瑾那女人幹的,可是卻沒有任何把柄,她的孩子不能就這樣白白的死去,她要爲她的孩子報仇!
“去準備熱水!這件事不許第三個人知道,要不然你的家人都會死的很難看!”蘇蕊另一隻手捂住肚子,那種鑽心的痛,讓她差點昏過去。
“奴婢這就去辦!”珠兒慌慌張張的跑出去,險些摔倒在門口。
“娘娘,怎麽辦,血止不住了!”珠兒端來熱水,幫她擦拭,那血像是怎麽擦也擦不幹淨一樣,眼看着一盆的熱水變成了鮮紅的血水。
如果在硬挺下去,恐怕自己會丢了性命,蘇蕊眼裏微微有些動容,
“去把上次給我看病的大夫找來,不要讓王爺知道!”
經過一番折騰,血總算止住了,大夫擦了擦汗,“娘娘,你小産之時發生了血崩,傷了身體,恐怕以後都不能生育了。”
王爺說過,如果側妃的胎保不住,他的人頭就要落地,心裏也急的成了熱鍋上的螞蟻。
“如今你必須幫我,否則我就告訴王爺說你開的藥方有問題,王爺斷然不會放過你。”蘇蕊慘白着一張臉說道,心裏卻是翻江倒海一般,她以後再不能生育了!所有的痛苦都是蘇瑾那賤人害的!
“王妃明鑒,在下冤枉!”看診的大夫慌忙的跪在地下,他家裏上有老下有小,如果就這麽死了,他們該怎麽活?
“隻要你幫我,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你!”蘇蕊将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都摘了下來。
“這……”地下的男人一臉的猶豫,覺得脖子上的腦袋開始搖搖晃晃,随時可能掉下來。
“要死要活你自己選!”蘇蕊将首飾扔在地下,虛弱的躺回床上。
她必須賭,眼前的男人會幫她。
“我幫!”橫豎都是一死,有了這些錢财至少家裏的人會過的好一些。
“怎麽樣了?”軒轅澈一個人靜靜的站在書房裏,負手而立,目光一直癡癡的望着牆上的畫像,那畫像之上正是蘇瑾在雲輕苑修剪花枝的場景,他偷看之後用了一整晚的時間描畫的,一向冷酷的眼眸中充滿了柔情和愧疚。
“王爺,蘇側妃喝完藥剛剛已經小産。”翠兒收回目光低頭說道,雖然她不明白主子爲什麽下這麽狠的手,但是多年的訓練早已經學會了不多嘴。
關着的門突然被推開,軒轅野紅着眼沖了進來,臉上帶着猙獰的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