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遠遠的看到她,自己以爲眼花了,看到的是夢幻,直到走近才明白是真的,她出來賞花,是不是他們之間還存在可能,原本陰暗的心裏像是湧入了一絲光明。
“參見王爺。”顔無雙看着軒轅澈眼裏閃過的情意,心裏微微一愣,好看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本以爲他無情無愛,沒想到他也有在意的人,而且那種在意埋的很深。
蘇瑾轉身對上軒轅澈的眼睛,清冷的眸子沒有一絲情意隻剩下疏遠。
“蘇瑾見過王爺!”
軒轅澈的心頭一震,瞬間充滿了苦澀,他是傻了嗎?怎麽還會認爲他們之間有可能,她就算來賞花,卻永遠不會再給自己機會,他們兩個之間就像裂開了一條巨大的裂縫,再也跨不過去。想到這裏,心裏剛剛照進來的光亮被黑暗籠罩,臉上的表情寒了一度。
“這是怎麽回事?是你做的?”軒轅澈冰冷的眼神射向蘇瑾,他明知道不是蘇瑾推她入水,可是心裏卻想被什麽紮了一樣,痛的厲害,仿佛隻有這樣才能讓心稍稍好過一點。
“咳咳……咳!”蘇蕊将嗆入的水咳了出來,臉色憋得通紅。
“娘娘,您總算醒了。”珠兒在一旁輕聲說道。
“王爺!您要臣妾做主啊!臣妾不小心教訓了一下王妃身邊的丫鬟,結果王妃就打了臣妾一耳光,還将臣妾推進水裏。”蘇蕊一邊說着,眼淚嘩嘩的流了出來,哭的梨花帶雨。
“王爺,臣妾肚子好痛!”蘇蕊捂住肚子,臉色突然有些蒼白的叫道。鮮血頓時染紅了她濕漉漉的長裙。
除了軒轅澈和顔無雙,所有的人眼裏都是一臉驚訝。
“娘娘,不好了,你可能小産了!”珠兒有些慌張的說道。
“王爺,救救臣妾的孩子,救救他!”蘇蕊捂住肚子,眼淚流的更兇。
“快請大夫!”軒轅澈大步上前,抱起地上的蘇蕊,語氣冰冷的朝着一旁的下人叫道。
蘇瑾平複下心裏的詫異,蘇蕊就算再笨也不會爲了嫁禍自己而犧牲她的骨肉,畢竟那是軒轅澈的長子(女),她日後的富貴都靠這孩子了。
“來人,将王妃打入地牢!”軒轅澈看向蘇瑾的目光帶着一抹複雜的神色,說完,大步朝着紫雲苑走去。
“瑾兒姐姐!”
“小姐!”步思雯和凡兒兩人異口同聲的出聲,王爺這樣不分青紅皂白的将小姐打入地牢,小姐或許有了身孕,地牢潮濕的很,小姐身子怎麽受的了。
“别擔心,我不會怎麽樣的。”蘇瑾看着軒轅澈離去的背影,輕輕歎了一口氣,他們之間早已經錯過了,何必再這樣折磨自己。
“大夫,我的孩子怎麽樣了!”蘇蕊臉色蒼白的拉住診完脈的大夫,聲音哽咽然而眼神卻帶着一抹得意之色。
“回娘娘,胎兒……胎兒沒了!”男人躬身說道,低着頭,不敢去看軒轅澈。
“王爺!我們的孩子沒了!”蘇蕊的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粒粒的落了下來。
軒轅澈坐在床邊,柔聲說道“愛妃,不要哭了,孩子沒了,以後還會有的。”
“王爺,王妃落水小産,現在池水溫度很低,娘娘小産傷了身子,恐怕……恐怕今後很難有孕!”說道後面,聲音越來越小。
“王爺,臣妾不想活了,孩子沒能保住,以後臣妾也不能再爲王爺開枝散葉,臣妾随着我那可憐的孩子一起去死算了!”蘇蕊說完,眼淚流的更厲害。
“滾下去!”軒轅澈朝着大夫大聲吼道,眼裏卻沒有一絲波動。
男人弓着身子,幾乎用逃跑的速度逃離了那件充滿了寒冷氣息的屋子。
“愛妃,不要說傻話,大夫也隻是說恐怕,以後還會有機會!”
蘇蕊身子癱軟的窩在軒轅澈懷裏,“王爺,是姐姐推我下水,她害死了我的孩子。”吸了吸鼻子,眼裏充滿了惡毒的光芒,蘇瑾已經被打入地牢,隻要自己再做做戲,她就會永遠的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愛妃放心,本王一定會爲你和孩子做主!你好好休息,現在你的身子要緊,好好養好身子,其他的本王會處理!”軒轅澈安慰了一番之後,便朝着地牢方向走去。
地牢,顧名思義,在地下,陰冷潮濕,曆來達官貴人家裏都會設有這樣的地方,下人犯錯了錯,便會被打入地牢,等待着的隻剩下痛苦和死亡。
蘇瑾看着用木頭圍城的牢房,蹲在牆角,眼裏多了一抹笑意,總算見識了一下地牢的樣子。
整間房裏陰暗的幾乎沒有光亮,地下的泥土帶着腐敗的氣味,鋪在身子下面的稻草濕的幾乎可以擰出水來,稀薄的空氣夾雜着一股股惡臭,讓蘇瑾忍不住嘔吐了起來。
“爲什麽不解釋?”軒轅澈站在牢門之外,看着她消瘦的身子,因爲受不了裏面污濁的氣息一邊嘔吐一邊簌簌發抖,拼命忍住想要沖進去将她抱在懷裏的沖動。
蘇瑾擡頭,她居然沒有發覺他來了,剛才的嘔吐想必他看到了。
“參見王爺!”蘇瑾福了福身,禮貌疏遠的說道。
“瑾兒,除此之外,我們不能說說别的?你可以向本王解釋,我知道不是你推她下水的,那孩子也不是因爲你而小産,爲什麽不願意和我多說一句,解釋一句?”軒轅澈抓住手腕粗的木頭,眼裏帶着幽幽的紅光,他多希望她能軟一次,跟他解釋一句。
“有必要嗎?我解釋不解釋這地牢之災都不可避免。”蘇瑾座在潮濕的稻草上,平靜的眸子直視着軒轅澈。
“有!瑾兒,是不是錯了一次就再也不能挽回?你明明對我有愛,爲什麽不能再給我一次彌補的機會?”十指一用力将木棍捏的咯咯作響,他可以什麽都不要,不再顧及仇恨,隻要她能回到身邊。
蘇瑾定定的看着他,眼裏閃過無奈。
“王爺,在蘇瑾的世界有一段話,
在對的時間,遇見對的人,是一種幸福
在對的時間,遇見錯的人,是一種悲傷
在錯的時間,遇見對的人,是一聲歎息
在錯的時間,遇見錯的人,是一種無奈”
“我們在錯誤的時間遇到了錯誤的彼此,曾經的情意背後都是仇恨,每一步都充滿着利用,所以不管怎麽走下去,最後都是無奈的結局。很多感情錯過了就不會找回來。王爺何必執着?”
她或許懦弱,或許傷怕了,受了傷,她選擇遺忘,即便曾經愛過,也深深的掩埋,埋到自己想不起的地方,想不起,就不痛了。
“不,就算是錯的時間,就算是錯的人,就算隻剩下歎息無奈,隻要你留在我身邊,哪怕你恨我,我也願意,隻是不要這樣如同陌生人。”這幾個月,他甯可她憤怒的打罵自己,恨自己,也好過她看着自己的眼睛裏再找不到任何感情。那種無望的悲哀時時刻刻侵蝕着他的心。
“王爺,蘇瑾于王爺而言到底算什麽,早已經不想去探究,但是王爺對于蘇瑾而言,隻是一個熟悉的陌生人,無愛無恨,王爺,時候不早了,臣妾該休息了,不送!”
蘇瑾靠在牆上,胃裏的翻滾一次強過一次,記憶埋的太深,卻依舊還是記憶,他眼裏的無助,眼裏的傷悲,像是一陣風,還是吹起了一層層漣漪,帶着痛的記憶在這陰暗的牢房内不斷湧現。
閉上眼睛,慢慢撫平心緒,荷葉生時春恨生。荷葉枯時秋恨成,深知身在情長在,怅望江頭江水聲,他們始終是有緣無份!
軒轅澈抓着木頭的手無力的垂落,她對他無愛無恨,熟悉的陌生人?簡單的幾個字讓他覺得心裏一陣窒息,有些落魄的轉身,朝着外面走去。
半夜裏,蘇瑾蜷縮在角落裏,睡得并不安穩,臉色有些潮紅,輕輕的低吟從嘴中溢出。
顔無雙一身黑衣,利落的撂倒幾個守衛,跑了進來。
看着一臉痛苦的蘇瑾躺在地上,撲鼻的惡臭迎面而來,顔無雙掩了掩鼻子,從袖子裏透出一根針,不費力的将木門上拴着的大鎖打開,人也跟着閃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