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愛的人那麽多，你爲什麽非要我這一個，癡心是無法比較的，你的情深無法否認我的愛濃，真的愛都不容易收，成熟的人誰說一定不怕痛，愛人是不能夠讓的，你的天真叫我不知該怎麽說，女人何苦爲難女人……

明茹幫自己沖了杯咖啡，在語蓉對面坐下。輕緩的音樂，醇香的咖啡，陽光穿過玻璃窗打在身上一片溫暖。

“蘇小姐。”

語蓉因爲長時間的哭泣加之本身的低血糖，擡起頭時，隻覺得眼前模糊的很，頭一陣眩暈。但她明眸半眯慵懶無力的樣子在明茹眼裏卻被看成是一種“作”。明茹在心裏好好問候了語蓉及她的先人，臉上卻是悲悲切切的欲語還休神情。

“明茹，你有什麽事，就直說吧。”語蓉低垂着臉，人懶懶的斜卧在沙發上，眼睛看着窗外的高空，漆黑的眸子一片沉寂。

明茹無端的就覺得自己被她壓的矮了一截，語蓉閑适之中的高雅很襯這房子的氣場，這讓明茹很不是滋味。爲了打破這種局面，輕聲的咳了一聲。語蓉收了目光，看着她。明茹，一手端着咖啡，一手拿了小勺輕輕的攪動，然後半擡了眸子，看着語蓉，這才開始說話。

“蘇小姐，褚少這種男人，不是可以托付終身的男人？”她極小心的看着語蓉，想憑着她細微的感情變化來确定語蓉對褚哲瀚的心，但她失望了，語蓉隻是擡了擡眉毛，冷冷的看她一眼，末了什麽都不說，重新将眸子瞄向窗外。

語蓉這樣的反應讓明茹一時愣在那，似乎沒有料到會是這樣的反應，她準備許久的話便也發揮不了作用。她将咖啡杯重重的放在桌上，很清脆的聲響。語蓉回頭看着她，明茹眼睛一動迎着語蓉，兩人無聲對視。

“你喜歡褚哲瀚？”語蓉看着明茹，不待她回答，接着說了一句“還是說你愛這個人？”

明茹沒有想到語蓉會這麽直接，她漂亮的眸子圓溜溜的瞪着，臉上說不出是驚吓還是愕然，隻是很快她便調轉了自己的情緒。

“我隻是個下人，沒什麽非份之想，蘇小姐想多了。”

“是嗎？”語蓉原本如古潭深水的眸蓦然多了幾分淩曆，她原本便是極冷情的人，此刻瞳眸深斂，整個人給人不怒而威的感覺，明茹要想在那樣的目光下把持鎮定也是極不容易的事情。

“當然。”明茹的回答帶着些許的顫音，一半是被語蓉的氣勢所懾，另一半卻是心虛所緻。若真把自己當個下人，之前的那番話又何必說出口？感覺到手心的濕膩，她的手來回的在沙發搓着。

“這歌不錯。”語蓉忽然轉了語氣。“女人何苦爲難女人，你覺得怎麽樣？”她看着明茹，眼裏有着深深的玩味之意。

明茹有片刻的錯愕，錯了嗎？這女人在之前明明表現的軟弱不堪，爲何在她的眼前卻是這樣的鋒芒畢露？看着語蓉的眼厭惡漸漸加深。“蘇小姐，我隻是好心提個醒，你不承情也不必如此針峰相對。”

語蓉眼見着她滿身蓄積的防備，心裏生出一番苦澀。她忽然就感覺疲憊，褚哲瀚，那樣有錢有勢有才有貌的男子，誰不睽歔？誰會相信她蘇語蓉根本就不屑。隻怕誰都認爲是她沒臉沒皮的往上湊從而迷了褚公子的心收了褚公子的魂。她是世人眼裏的狐狸精，不怪世人，隻怪這世界現實的幾近殘酷。

“這歌真的很不錯。”

語蓉在明茹張顯的敵意中，結束了她們之間的對話。或許，語蓉在最初的開始，想過告訴明茹，這一切都不是她想要的，但是最後她累了。有些事不是你肯說别人就肯信，不是你表達了善意，就會得到他人的仁茲。強弱的對決由來用實力來決定，而不是良心。

“褚少讓我照料蘇小姐這段時間的飯食，請問蘇小姐有什麽樣的喜好，我好準備。”

語蓉輕輕的搖了搖頭，“我沒什麽講究，你看着辦吧。”

“好的，我知道了。”明茹起身，去廚房準備午餐。

語蓉看着她窈窕的身影，這樣智慧秀麗的女子，又豈會甘于一個傭人的身份？桌上的咖啡已經涼透，醇香散盡，唯餘晦澀沉重的一抹殘色。

午餐是很簡單的三菜一湯。一條青蒸桂魚，一盤色澤誘人的紅燒肉，一盤綠意盈盈的小青菜，一碗鹹菜湯。明茹菜做好後，隻是站在廚房像征性的叫了句“蘇小姐，吃飯了。”便自己盛了飯，坐下開始吃。

語蓉擡了眸看着女子孤單瘦薄的身影，在心裏長長的歎了口氣。

褚哲瀚回來時，語蓉已經洗過澡躺在新鋪的床裏淺眠。他站在床前打量語蓉時，語蓉也正半眯了眸子，尋思着他的主意。隻是那種因爲清醒卻不能動彈的睡姿讓她僵硬了半邊身子。就在語蓉愁苦時，褚哲瀚說話了，“起來吧，我們要出門了。”

語蓉作勢翻了個身，問道：“去哪裏？”

兩個人似乎都将早上的一番争吵忘了。語蓉仍在心裏尋思着他爲什麽要去看媽媽，而褚哲瀚明知她故意裝糊塗也不點穿。輕輕一笑，轉身去更衣室換了一身休閑衣服，邊說道：“走吧，出去走走，老這樣家裏躺着，人容易生病。”

“明茹走了嗎？”語蓉起身，向客廳張望了一番。

“走了。”褚哲瀚見她看着客廳的眼神有些閃爍，問道：“你不喜歡明茹？”沒等到語蓉回答，顧自說道：“你要是不喜歡，可以換一個，你在這要住段時間，改天你去家政中心請個全職的吧。”

“不，不用了。”語蓉将亂了的頭發用手抓了抓。

褚哲瀚換好衣服出來，見她臉頰绯紅，漆黑的眸像是繞了層霧，朦朦胧胧的越發誘人，情不自禁走了過去，雙手捧起她的臉，吻了下去。語蓉在他走過來時，便察覺到不妙，此刻見他眸子暗沉情欲張揚，心裏一顫，欲待拒絕卻看到他雙眸一淩，語蓉便閉了眼迎合着他，好在褚哲瀚隻是淺償即止。

“蓉蓉，你真的是個妖精。”他将頭埋在她的發間，汲取她發間的芬芳，啞聲道。

語蓉暗自諷笑，褚哲瀚，我若是妖精，我一定吸你的血吃你的肉，讓你死無全屍。

平息了胸中氣息，褚哲瀚擡起頭，在語蓉的側臉親了親。“不要恨，不然你會更難過。”

語蓉擡頭，唇角微揚，笑意淡淡，“你想多了。”

褚哲瀚的車并沒有開往療養院，而是去了隸屬于C市的一個小縣城，語蓉原本半閉了眼揣摩着他的心思，此刻見車不是往療院去，不知道他這又是唱的哪出。

“褚少，我們這是去哪？”

“去了就知道了。”

語蓉見他賣關子，想着問不出結果，幹脆閉了眼真的睡了。

暈暈沉沉，語蓉看見安元，卻是隔着沉沉的霧。語蓉想要撥開那層霧，追上他，卻怎麽都沒法靠近，每當她往前一步，安元總會往後退一步，臉上一片悲傷，眸中譽滿淚光。

“安元，對不起，原諒我。”

語蓉哽咽着道謙，安元笑了笑，搖搖頭，轉身便走。語蓉不顧一切的往前追，眼淚流了一臉。

“安元，安元……”

眼淚流過臉寵，直往胸口鑽，冰涼冰涼的。眼見安元愈走愈遠，語蓉慌了，“安元。”她不顧一切的嘶喊，砌底清醒。

一雙陰郁的眼冷冷的盯着她，褚哲瀚目不轉睛的注視着她，冷硬的說道：“認棄他真的那麽難？還是你根本就不肯放棄？”

語蓉不去理會他，起身，這才發現自己竟然流了一臉的淚，脖子底下一陣陰涼，不知何時，褚哲瀚已經将車窗打開，風一吹，臉上幹澀的生痛。車子停在一個老舊的小區外，幾株樹幹發白的法國梧桐将小區襯得甯靜清雅。

“你帶我來這做什麽？”

褚哲瀚斂下心中翻湧的怒火，輕聲笑道，“你覺得這裏環境怎麽樣？”

語蓉狐疑的看着他，不确定他的想法，什麽都不說，雙眼直視着他。褚哲瀚轉身，手指輕動，擦去她臉上的淚，明明柔情似水，雙眸卻如千年寒冰。語蓉看着那片漆黑中的冷冽，一種不安在心裏滋長。

“你什麽意思？”

“你說呢？”他突然靠近，語蓉看着他淺淺的笑意，在尚未明白時，褚哲瀚雙手捧住她的臉，輕輕往一側轉，“蓉蓉，這兒養老真的很不錯。”

語蓉看着遠處梧桐樹下的安萍，淚水瞬間如泉湧，整個人瑟瑟顫抖，“褚哲瀚……”

褚哲瀚從身後壓了上來，俯身将唇貼着她的臉，每一滴落下的淚都被他盡數吻去，末了，他的舌從她的臉上遊移到耳旁。

“蓉蓉，你的淚水太多，我不喜歡。”

語蓉的眼淚便像是水龍頭似的，立時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