效外。
月明。
夜涼如水。
站在我對面的夏擎天帶着深思的眼神看着一臉冷然的我。
蓦然,他雙手如鈎直爪向我的雙眼。
一個側身閃開他的攻擊,我手腕一抖,利劍直刺他的膻中穴。
看到我和夏擎天交起了手,正在替紅衣女包紮傷口的輕風與紅衣女對視一眼,輕風立即松開了正在替紅衣女包紮的手,一掌拍向了紅衣女。紅衣女一邊躲閃,一邊還手。
交手不過十招,夏擎天倏地又收了手。隻是他兩根手指夾住了我的利劍,看向我的眼神帶着淺淺的贊賞,吐出嘴的話語卻是挑戰:“你是個不錯的對手,他日在戰場上我們再決個高低。”手指一松,我抽回了利劍。他看向紅衣女,冷聲叫着:“藍紅,咱們走。”
望着隐沒在夜色中的兩道人影,我握着利劍,臉上閃過冷笑,眼眸宛轉流動的卻是不知明的眼神。
倉州。
驿館内。
北王龍峻傲然立在廳前,東王龍骜陰沉着臉坐在龍峻的左手邊,刑大人以及跟随着龍峻一起來的刑部尚書、刑部侍郎站在一邊。
倉州知府神情緊張地站龍峻的前面,眼神不時地瞄向龍峻。
看一眼龍骜,再看一眼倉州知府,龍峻沉聲問着:“知府大人,本王問你,東王可有罪?”皇上讓他領着刑部的大人前來查證災民被殺一事,雖然皇上交代過不可傷東王半分,卻沒有說過不能抓捕東王呀。心裏明知兇手一定是銀影,不過有機會扳倒東王,他豈肯錯過。
東王呀東王,你明知此行必有禍,卻還敢痛下殺手殺死吳老爺。龍峻的眼裏閃着得意的冷笑,就算東王不是殺害災民的幕後指使,但是吳老爺是死在他手裏卻是千真萬确的事。殺人償命,就算龍骜貴爲東王也逃不掉被問罪。
龍骜瞪向了龍峻,警告龍峻别想嫁禍栽贓。
挺了挺胸膛,龍骜抖了抖身上紫色的青龍服,滿臉傲氣地把眼神轉向了倉州知府。
知府大人滿臉惶恐,手指不停地輕顫着,他支吾着看了一眼龍骜,又看一眼龍峻,悄悄地伸出手在額上輕抹一下,又悄悄地把滿是冷汗的手放到了背後去。支吾着開口:“北王爺,東王爺并不是殺害災民的兇手。這件事情……是,是有人嫁禍于東王的,那個……嗯,那個晚上下官一直陪着東王爺。”
龍骜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冷笑,是嘲笑龍峻想落井下石不會成功的。
龍峻看一眼龍骜,眼裏也帶着冷笑,是好戲還在後頭的冷笑。他沉聲質問:“倉州首富吳老爺死于何人之手?”
“這個……這個……”知府看一眼龍骜,剛被抹去的冷汗又冒了出來。
“快說!”龍峻加重了語氣。
“回北王爺的話,是東王下的手。”知府被龍峻一追問,吓得一下子就把話說了出來。瞄到龍骜的臉黑了下來,他連忙解說:“是吳老爺假裝災民被東王爺識破,東王爺才會失手殺死他的。”
“失手?”龍峻含着冷笑走到龍骜的跟前,視線對上龍骜的微愠的眼神,冷笑着問:“堂堂的東王爺,有着赫赫的戰功,在戰場上從來沒有失手過,怎麽可能會失手殺死一名百姓?分明就是故意而爲之。就算吳老爺有錯,錯不至死。而龍骜貴爲王爺,目無王法,草菅人命,罪當該死。”他雙手抱拳朝京城的方向晃了晃,繼續說道:“蒙皇上隆恩,暫時赦免死罪。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來人哪,把東王給我拿下!”
“龍峻!”龍骜霍地站起來,瞪着龍峻氣怒地低吼着:“父皇隻讓你前來查證災民遇害一事,并不是讓你前來抓本王歸案的。”該死的龍峻,居然想趁機捉拿他,分明就是公私不分。
龍峻冷笑着,伸出手故意替龍骜整整身上的青龍服,冷笑着:“你是殺人兇手,抓了你自然也就破案了。”
用力揮開龍峻的手,龍骜冷哼着:“龍峻,你以爲你能借機陷害我嗎?你以爲皇上會信嗎?那些災民不是我殺的,吳老爺就算死于我手裏,他本就有錯,而我殺了他最多被皇上罰閉門思過,你想小題大做,小心皇上問罪你吃消不起。”
龍峻仰天大笑,蓦然出手,一掌拍在龍骜的胸膛上,出手又快又狠,龍骜居然躲閃不及,硬生生地中了他一掌。
四大王之中,就數龍峻的武功最高,其次是龍燮。龍骜雖然冷狠毒辣,武功卻排在最後。
龍骜後退數步,一手捂着中掌的地方,麻辣辣地痛,更覺丹田内的真氣亂竄,他一下子鎮壓不住,一口鮮血噴了出來。“龍峻,你……”
“東王爺……”幾位大臣急忙上前來攙扶着龍骜。
龍峻眼裏淨是冷狠,剛剛那一掌他至少用了七成的功力,讓龍骜不至于死,卻又受了内傷。他再次揚聲吩咐:“來人哪,把東王拿下,押回京中聽候發落。赈災一事由本王接手,誰有異議,格殺勿論!”
進來幾名捕快對龍骜說道:“東王爺,屬下得罪了。”說完上前來就想架走龍骜。
“回宮面對父皇時咱們再理論!”抛下一句,龍骜推開那幾名捕快,一臉傲然地離開驿館。
龍峻隻是含着冷笑看着龍骜離開,心裏冷冷地道:本王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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