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筝飛得再高,都脫離不開那根線,而牽着那根線的人永遠都是皇上。
倉州。
坐在府衙裏,我緊繃着俊臉,鳳目像一把利劍一樣,直刺站在我面前不遠的知府大人,把他砍了千刀萬刀。
“朝庭赈災了,你們這些地方官員就可以高枕無憂了是嗎?蝗蟲漫天飛舞着,随便撲殺一下,都能打死好幾隻。在這種情況之下,你們居然沒有花心思去治蝗。你以爲朝庭赈災了,那些蝗蟲會自己死掉嗎?蝗蟲不治,下半年的收成再爲零,再讓朝庭赈災是嗎?”一踏入倉州境内,我就看到田裏,地裏到處都還飛舞着蝗蟲,而蝗蟲所到之處,沒有葉子能逃過劫難。但是倉州府衙居然沒有大規模地撲殺蝗蟲,即使安派了官兵在野外撲殺蝗蟲,可是那些官兵懶散,一點都不把蝗蟲放在眼裏,置于心上。
“下官知罪。”知府大人抖着抖着,覺得還是跪下請罪更好,至少請罪了能免去被太子瞪死的下場。
來了一個赈災大使,惹下了殺戮災民一禍都讓他倍覺頭痛,在還沒有抓到兇手的時候,北王又帶着刑部的大人前來。而北王沒有查證災民被殺一事,隻抓着東王殺害吳老爺一事作文章直接把東王抓起來。
小小一個倉州,短短的時間裏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來了兩位王爺,三位朝中重臣,他小小一個知府忙着接待他們都忙不過來,哪裏還能顧得上治蝗蟲一事。而兩位王爺前來,都沒有把治蝗蟲放到眼裏,他官小,哪敢自作主張大規模地治蝗?
來了兩個王爺讓他心顫膽戰,沒想到今天一睜開眼睛,就看到了太子殿下,他還沒有來得及請安行禮,就被太子淩厲森冷的目光瞪得頭皮發麻了。
太子怎麽會來?
“知罪?”我冷笑着站起來,踱到知府的跟前,居高臨下地盯着他,“怎麽我從你的臉上看不到‘知罪’兩個字?”我的聲音倏地轉沉,冷吼着:“還不快點帶人去撲殺蝗蟲,還要本太子親自提着你去嗎?”
“下官立即就去,立即就去。”知府大人一邊應着,一邊爬起來後退幾步,然後才轉身急忙離去。邊走着還邊擦拭額上的冷汗。
在府衙門口知府大人與剛要走進府衙的龍峻迎面相撞。
“北,北王爺?”知府結結巴巴地叫了一聲。
“你這是?”龍峻皺着眉不解地看着帶着所有衙門官兵的知府。
“下官,下官去野外撲殺蝗蟲。”說完知府趕緊走人,就怕走晚幾步就會被太子的眼神瞪死。
治蝗蟲主要還是靠人力去撲打,驅趕,焚燒和挖溝土埋,隻要上下齊心就能滅掉蝗蟲。如果在土脈剛隆起的時候就立即集群撲滅,也就不會泛濫成災了。這是百姓的大意,也是官員的不重視才導緻了這場蝗蟲大災。
“峻皇兄要不要随本太子一起治蝗蟲?”尾随着知府而出的我,看到龍峻的不解,淡笑着開口。
“臣遵命。”龍峻什麽也不說,什麽也不問,臉上連見到我時都沒有出現一絲一毫的驚訝。
越過龍峻,我走出了倉州府衙。
“輕風。”我低聲叫着。
輕風走到我身後,低聲問着:“殿下有何吩咐?”
我腳下未停,壓低聲音吩咐:“聯絡無心,讓他查一下在東王離京後有誰安排了人出京。”北王一到倉州,就打傷了東王,還把東王抓了起來,無視父皇不準傷東王半分的意思。北王此舉似是急着想除掉東王,他并沒有努力去查證災民被殺一事,隻抓着東王犯下的錯不放。好像他早已知道災民被殺是他人所爲一樣。
“知道。”輕風應着,腳下同樣未停,依然緊跟着我。
野外到處是蝗蟲,知府大人帶着大批的官兵不停地撲打着,驅趕着。附近的百姓看到官府如此大規模地撲殺蝗蟲,也加入了治蝗蟲的行動。
我的出現讓衆人稍微停了一下,随即撲殺蝗蟲更起勁了。
冷不防閃出一團白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拍傷了幾名百姓,然後随即逃走。
我神情一凜,在我面前誰敢傷人?
二話不說,我立即施展輕功追去。
“殿下。”輕風一邊叫着一邊追随而來。
我與輕風第一的反應就是追趕白影,沒有發現龍峻在看到突然而出的白影,陰柔邪美的臉上瞬間閃過了殺意與緊張。
白影看到我追趕而來,故意走走停停,似是想引我到哪裏似的。
我對這名白影感到熟悉,而她的輕功也讓我心一沉,愠意再次湧上心頭。
心裏明白登基第一件事就是把母後架空,讓她能享受榮華富貴,卻沒有支使任何一個人的權利。後族背後的權勢成爲我首要剝奪的。
白影把我們引向一處農舍後,她閃身不見了。當然不是神仙,而是施展她絕世的輕功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等高人他日要是能爲我所用,我必能如虎添翼。
帶着疑惑走向那處農舍,心想這裏有什麽被隐瞞下來?白影故意傷人把我引到這裏,是想讓我見什麽人?想讓我知道什麽事?
“太子小心有詐!”尾随而來的龍峻忽然大聲叫着,急竄幾步越過我,走到農舍的破舊大門前,一掌把破舊大門拍成了破闆。
随着“砰”的一聲響,裏面立即傳來了驚叫聲,接着便見一名披頭散發的女子大叫着從裏面竄了出來,她的身後還有一名大約十四五歲的少女追着。
龍峻倏地出手,抓住了那名披頭散發的女子,沒想到那名女子一看到龍峻,臉色變得煞白,接着害怕得哇哇大叫,而在她擡頭的那一刻,我驚得目瞪口呆。
那是一張與我有着八分相似的面容。
我确定自己沒有兄弟姐妹,怎麽世間有人與我長得如此相像?
看到龍峻臉色陰沉,舉起掌就要拍向女子的腦門,我大叫着:“不可!”
閃身飛撲上前,想從龍峻手裏救下那名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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