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風正想閃身而出,被我制止了。
就算被龍燮發現,他沒有逼近前來,我都不願意現身。此時我與輕風都沒有蒙面,一現身就會被龍燮知道是誰。
龍燮臉色更冷,他再一腳踩到那位黑衣人身上,隻聽得黑衣人慘叫一聲,頭一歪,暈死過去。然後他冷沉着臉逼近我們藏身的樹而來。
我暗運内力于掌,準備在他一走近,立即飛撲而出給他重重一掌。
正當我們準備現身的時候,一陣梅花針像雨點一樣,直釘向龍燮。
一團白影仿佛從天而降一樣,出現在我們樹底下數步之遠。
又是這個白影,難道我今晚的行動再被母後掌控着?
俊美的臉上立時陰了下來,眼裏愠意加重。
母後到底想怎樣?
難道她想把我變成她的傀儡?
我心裏冷笑,母後似乎太看輕我了。
就算是母後,如果威脅到皇權,我也不會心軟。
“你是什麽人?”龍燮質問着。
白影依然蒙着白紗,看不到她的面容,不過那雙美目閃爍着冷意,從眼神可以看出此時她的面容一定是面無表情。
“女人。”
白影冷冷吐出兩個字。
龍燮怒,出招。
白影沒有還手,隻是一味地躲閃,她的眼神投到樹上來,我明白她的意思,她是在拖住龍燮,讓我與輕風不用露面,趕緊溜人。
黑夜裏,白影像在起舞一樣,左右上下飄着,龍燮的武功在我之上,可是連她的衣袖都沒有摸着。
母後是從哪裏得來如此高手?
沒有多作停留,我與輕風施展輕功離去。
龍燮看到兩條人影離去,卻未清楚那兩條人影是什麽人,而眼前這個白衣女人卻像鬼魂一樣,摸不着,打不着,氣得他一張臉像鍋底一樣黑。
“你到底是什麽人?”收手後退幾步,龍燮冷着臉再次質問。對方的身法與輕功都極爲上乘,他再出招隻會累死自己。
白影眼帶冷笑,語氣盡是嘲諷:“堂堂南王爺,眼睛居然有問題,連男女都分不出,可憐至極。”
“你……”
白影一轉身,如流星一樣消失在夜空裏,留下氣得差點說不出話來的龍燮。
白影很快追上我與輕風。
她停在我們面前,背對着而立。
我與輕風立即停下來,輕風手握着劍緊緊地護在我的面前。
我示意他不用緊張,如果白影要與我們爲敵,她就不會幫我們。
白影回轉身面對着我,此時她的眼神不再冷,卻淡。她淡淡地道:“殿下沒事吧?”
我盯着她看,語氣不太友善,冷冷地問着:“母後派你來的?”
白影沉默半刻,才答着:“今晚是白鳳自個兒作主的,主子并不知情。”
我挑眉,考慮她的話能相信幾分。
良久,我沉聲問:“你願意爲本殿效力嗎?”如果能得此高手,加上即将到達的南宮夜,我真是如虎添翼。
白鳳低頭沉思着,片刻她擡頭看着我,說道:“白鳳隻是内力深厚了一點,輕功身法略勝别人一籌,擅長使用梅花針,其他的都不如人。如果不是這些占了優勢,白鳳根本不敵南王爺。”太子是個有抱負的人,将來一定會攻打其他四國,她真能助太子一臂之力嗎?
我正色地道:“這些已足夠。”沒有人可以真正的天下無敵,每個人都有長處與短處,隻要懂得取長補短即可。
白鳳擡起手,然後慢慢地解下了白紗,露出一張清秀的臉。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的面容。她恭敬地道:“白鳳在娘娘身邊隻是一個不顯眼的宮女,每天隻負責打掃。殿下明天到娘娘那裏請安時,白鳳會在院中打掃,殿下可以找個理由向娘娘要人。”她不能明目張膽地追随太子,隻有太子出面要了她,她才能追随太子左右。
“好,本殿明天下朝後立即向母後要了你。”
“時候不早了,殿下還是快回宮裏去吧。”白鳳恭敬地勸着。
“嗯。”我淡淡地應了一聲,領着輕風越過白鳳,隐沒在黑色的夜空裏。
……
早晨,朝陽灑滿了大地,花草樹木上的露珠,在朝陽的照射下閃閃發光,如同珍珠一樣。
梅映雪才剛打開房門,赫然地看到四位側妃齊齊地站在她的房前,個個臉上都隐含着嫉妒與怒意。她不解地挑了挑眉,不明白一大清早,四位側妃爲何站在她的房前。
又是找麻煩的嗎?
“四位妹妹……”梅映雪輕聲開口,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風含晴很不客氣地上前一步,伸手就去翻她的衣領。
“風妹妹。”梅映雪驚叫着緊拉着自己的衣領,後退幾步。眼帶疑惑,不解風含晴的動作。
“誰是你的風妹妹?太子妃要真把我們當成姐妹看待,就不應該獨占太子,好歹讓我們也侍宿一晚。”風含晴外表柔弱,說出口的話卻辣得刺鼻。
梅映雪委屈地道:“我沒有。”太子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她哪有獨占太子?昨天被淑妃算計見了李逸,她回來後一直提心吊膽的。
“還說沒有,昨夜太子不是宿在你房裏?”顔如冰也質問着。
“扯開她衣服看看就知道。”花影月冷笑着。
接着四人逼上前來,準備扯梅映雪的衣服。
“你們……不要欺人太甚!”梅映雪絕美柔婉的臉上害怕多過憤怒。清澈的美眸盡是懼意,心底的無奈有誰憐?
“放肆!這是太子妃,你們誰敢動她一分,小心殿下回來問你們的罪!”還是梅映雪那兩名宮女看不慣,大聲喝斥着。
“啪啪”的幾聲響,兩名宮女被左右開弓打了幾巴掌。
風含晴嚣張地罵着:“主子說話何時輪到你們這些當奴才的出聲。”好歹她還是側妃。
“春兒,夢兒。”梅映雪急急護着兩名宮女,看着咄咄逼人的四人,她哀求着:“你們不要這樣好不好?殿下真的沒有在我房中過夜。”
林如意看到梅映雪那個樣子,忽然覺得自己很壞,可是一想到父仇與妹怨,她立即甩開自己的心軟,冷冷地道:“除非太子妃讓我們看看脖子上有沒有吻痕。”
梅映雪緊咬着下唇,委屈的淚水在眼裏打轉,原來後宮是個吃人的老虎,冷得徹骨。
“太子妃,不要理她們,她們都是瘋子。”兩名宮女一直在太子宮中當差,四位側妃嫉妒心如此重,殿下肯定不會喜歡,活該她們守空房。
在這皇宮中,獨守空房的何止是她們四個?有些後妃隻侍寝一次,就終生都沒有機會再侍寝的呢。
看到四人還想上前教訓宮女,梅映雪急急地叫着:“你們不要爲難春兒與夢兒了,我……讓你們看。”
“太子妃!”
“太子妃不可!”
春兒與夢兒同時驚叫着。
梅映雪含着屈辱的淚水慢慢地擡起手來,因爲委屈,因爲害怕,她的雙手都在打顫。
正在此時,春兒忽然大叫着:“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