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兒個都在這哪。”把剛才的事情瞧了個一清二楚,我才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參見殿下。”衆人急急地跪倒在地,一個個低着頭,徑自猜測着,殿下到底看到了多少?
我走到梅映雪的跟前,居高臨下地看着她,淡笑着:“愛妃呀,一大清早怎麽在掉淚?做了什麽惡夢嗎?”再回身掃視着其他四人,我語氣轉冷,意有所指地道:“太子宮不喜熱鬧,愛妃們要向太子妃請安問早,還是一個一個來吧,一起恐是太吵了。太子妃的個性想必愛妃們也清楚,一大清早的讓她安靜地呼吸一下新鮮空氣吧。”
“臣妾們知道,今兒個恐是冒犯了太子妃,還望太子妃恕罪。”林如意恭謹地應着。
梅映雪急急地拭去臉上的淚水,溫順地道:“殿下看走眼了,臣妾沒有掉淚。”太子話中的意思是剛才那一幕,他早已看到,可是他爲什麽不出聲,爲什麽不出面阻止?爲什麽任四位側妃欺負她堂堂一個正妃?
爹是太子的老師,可是爹卻爲東王效力,偏偏太子挑了她爲太子妃,很明顯是太子在報複爹,也是想利用她來牽制爹。
她不願意介入朝政之争,也不願淪入後妃争鬥,可是太子的故意卻讓她想過安靜的日子都不行,每天面對着笑裏藏刀,話中帶刺的四位側妃,她是過得如履薄冰。可恨的是,太子總是在人前稱她“愛妃,愛妃”的,如果她當真是他的愛妃,競能對她如此的無情,任側妃們欺負她。
“哦,是嗎?本殿看看。”我含笑把梅映雪自地上扶了起來,我能感受到身後那四位側妃像刀劍一樣狠的目光狠狠地朝梅映雪砍來。
“殿下。”梅映雪輕輕地掙脫我的手,後退一步,恭順地勸着:“殿下,幾位妹妹每天獨守空房,殿下……”梅映雪沒有再說下去。
她自己也一樣獨守空房。
“如何?”我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梅映雪緊咬着下唇,始終無法把話說完整。
“殿下,上朝時間到了。”燕磊恭恭敬敬的聲音傳來。
看一眼梅映雪,再看一眼四位側妃,我沒有再多說什麽,隻是甩甩衣袖擡腳便走。
走了數步,我回身對呆愣的梅映雪說道:“在禦花園的望月亭等着,下朝後随我一起到鳳朝宮向母後請安。”
不等梅映雪應允,我轉身離去。
不用再回頭,我也知道四位側妃嫉恨的目光像針一樣刺得梅映雪渾身難受。
嘴角牽扯出一抹冷笑:梅太師呀梅太師,你想不到背叛本殿的後果就是折磨你的愛女吧?
皇宮是個是非之地,好事傳得快,壞事傳得也快,八卦傳得更快。
太子妃被四位側妃聯手欺負的事情不胫而走。
雖然衆人覺得太子宮傳出這樣的事情讓人大感意外,畢竟太子宮裏面發生的大大小小事情極少會傳出來,如今這件大新聞卻傳遞得如此之快,讓人心生意外,卻也奔走相告。
……
坐在龍椅上,我看着殿下的龍燮,他冷漠的臉上表情不變,好像昨夜什麽事情也沒有發生過一樣。那名黑衣人想必是死在他手裏了,他冷狠的個性怎麽可能會饒了那名黑衣人。
再看看一眼葉大人,我真想知道龍焱回來後,他如何面對自己效忠的主子。
那宗連環貪污案,雖然交給了龍燮查辦,不過我還是命令無心盡快把一切都查出來。因爲龍燮自己也牽涉在内,或許所有一切都是他導演的陰謀。
一名身穿黃色衣服的侍衛走進大殿,那是内廷侍衛,所以穿黃色差服。
“啓禀太子殿下,午門傳來消息,西王領着大軍凱旋歸來了,快到午門了。京城百姓都夾路歡迎西王勝利而歸。”
“哦?”我立即喜笑着,示意那名侍衛退下。
看着殿下的群臣,我笑道:“西王不負衆望,打敗了夏國精銳的十萬大軍,還讓對方全軍覆沒,這是我國與夏國征戰中打得最漂亮的一場仗。衆愛卿快随本殿到午門迎接西王大軍。”說完我站起來,步下台階,朝殿外而去。
衆臣急忙跟随着。
我帶領着群臣,黃色的傘輿迎風吹着,變得有點傾斜,卻也威風不減,涼爽的夏風放肆地吹着,吹動我身上明黃色的朝服,向身後衆臣以及即将進入午門的西王大軍诏示着我的身份。
當我們到達午門的時候,龍焱等人也到了,他一身戰甲,使原本溫文儒雅的他看上去俊秀而不失冷硬。騎在高頭大馬上,他溫和的臉上滿是謙虛的笑容,倒是跟在他身後雲麾将軍段少琪一臉的驕傲。
我站定在午門正中,含着笑意看着他們。
當看到我時,龍焱立即擡手向身後的将領們做了一個止步的動作,然後翻身下馬,走上前來,曲膝跪在我面前,恭恭敬敬地道:“臣參見太子殿下。”在回京途中就得到消息,皇上出使夏國,太子監國,此時太子就是風國的君皇,誰見了都得跪下行禮。
“臣等參見太子殿下。”以段少琪爲首的衆将領也都跟着跪下向我行禮。
那些士兵們也齊齊跪下,齊呼:“參見太子殿下,太子千歲,千歲,千千歲。”
“焱皇兄,快快請起。”我含着笑意擡手,示意龍焱起來,等到龍焱站起來後,我才笑道:“焱皇兄果然不負本殿所望,打了個漂亮的大勝仗。”我就知道看似溫和的西王也有着不爲人知的本事。
龍焱恭敬地道:“臣不敢居功,這些都是将士們的功勞。”
看向遠處的将士們,我笑着揚聲:“各位将士都起來吧。”
“謝太子殿下。”
等到所有人都站起來後,我再暗運内力揚聲吩咐着:“傳本殿之意:犒賞三軍!”
瞬時一片歡呼。
我看着龍焱,笑着:“今晚本殿在禦花園裏設宴,替焱皇兄慶功。”回身看着身後的群臣,難得開心地笑着:“各位卿家一個也不能缺席。”
群臣都笑着,其中笑容是真心的還是假意的,暫時沒有人會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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