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日皇上闖入禁宮以後,這禁宮從此以後便不再是禁地之列了。
他的手還包紮得好好的,隻是這兩日這禁宮往來甚緊,使得我又擔心又害怕!
不過我雖然暫時還不會說話,也聽不懂皇上所講的話,好在我還識些字,我們便以傳紙條的方式溝通。如姣姨自知阻止不了,我總是會接觸到世事,其實她也不希望我當真就在這禁宮之中呆上一輩子,隻是不願讓我與這皇室有任何瓜葛罷了。
總之,要發生的事無論怎樣阻止總還是要發生!
如姣姨隻能在我身邊想辦法保護我了。
可是如姣姨在旁邊聽到那些皇上打點到禁宮裏的奴才宮女們都在對這個禁宮紅顔議論紛紛!
一個綠衣宮女眉飛色舞地對一個紅衣宮女說道,“你可知禁宮的主子是個女巫?”
在這新月王朝裏,宮女在宮中的地位高低主要區分于衣服的顔色!最低等級是粗麻灰色,穿灰色衣服的宮女基本上就在浣衣局裏做事,而紅衣宮女又略比綠衣宮女等及高一點!
“女巫?”紅衣宮女從梅妃那裏遣來的,叫流洙,所以對那日如妃與皇上闖入禁宮所發生的事聽聞不多!
而那個綠衣宮女寒萃則是從如妃那裏調過來的,自然知道不少!
“你說她是女巫?”别外一個紅衣宮女冷珠驚詫地問道。似乎這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千真萬确!”綠衣宮女神采飛揚,卻又小心謹慎地環掃了四周,又小聲說道,“你們不知道,那日如妃娘娘是親眼見到她指揮那些畜生傷了皇上的!”
“天哪!她敢如此大膽!”流洙不敢置信。
“我先就是煙華宮裏當差,自然知道的比你們多!”寒萃得意地說道。
的确!如妃比梅妃得寵,所以雖然寒萃是個綠衣宮女,卻也自視高人一等,哈,這是不是叫作狗仗人勢?
流洙略顯謹慎一點,“我們還是不要随便去說主子的好!就算她真的是女巫,可看上去卻是也不像是壞人!”
寒萃見事事小心的流洙,就略顯輕蔑了,“你們紫雲宮來的就都這麽輕賤麽?剛把你們調過來就主子前主子後的,再說那個女巫有什麽好!”
“還是小心點好!”流洙道。
寒萃可是不願意在這禁宮中伺候着,在如妃那裏雖不是錦衣玉食,但好歹如妃得寵得勢,如今這後宮無主,大權又掌握在如妃手中,這個靠山自是不錯,說不定有朝一日也能軀于龍床!這破破舊舊的禁宮有什麽好?裏面什麽都沒有,幾了兩株破石榴花,還有些雜亂的花草以外,實在沒什麽地方能入她的眼!
冷珠卻不敢苟同,雖然她入宮不久,也是在煙華宮當過差,也正是她小心謹慎,所以才很快升上紅衣宮女,雖然同出煙華宮,冷珠卻内斂不少!
寒萃多少還是有點不喜歡冷珠,總覺得冷珠平時不言不語,比她而言,少了幾分讨人愛的靈氣,卻又妒于冷珠比她等級高,所以她心裏有些不平衡!
驕陽似火,寒萃與幾名宮女打理了禁宮之中的花草,擡頭望着那開得正豔的石榴花,嘟囔道,“就這些破花還那麽費心費力地打理!”說時便折了一支石榴花!
正巧我在門口瞧見這一幕,第至初夏,我總是習慣中午時分靠在門旁看着這些石榴花,仿佛在這些花裏可以看到娘親的笑容,可是好奇怪,我總是在努力想娘親是什麽樣子的,卻又總是想不起來!如姣姨說我跟娘親一個模樣,可我也不常照鏡子,實說禁宮之中先前根本就沒有鏡子!
我看着那被寒萃折掉的石榴花,一急,便沖了上去搶了過來,雖然我不是什麽妃,也不是什麽嫔,但好歹也還是她的主子,在這禁宮之中還是我說了算!
“女主!對不起!對不起!”寒萃見我如此心痛那石榴花,産刻大驚失色!
因爲所有人都不知道我叫什麽名字,而在這皇宮裏又沒什麽名份,雖然也算是一宮之主了,可這裏畢竟不似别宮那般!因此對于全無名份的我,她們就隻能叫主子,或是女主了。
看到她驚謊的神色,我便也不多計較,隻是沒讓我聽懂她與那些個宮女所說,要不然,哼哼!才沒這麽容易放過她呢!
這可是我從小到大如姣姨教我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因爲娘親太過溫婉故而遭人陷害,所以如姣姨認爲雖然多幾乎沒有接觸外人的可能,但以防萬一,她還是教會我許多待人接物方面的事!再加上聽小六說了那麽多關于外面世界的險惡,不由得我更信如姣姨的話了。
一開始,總有如姣姨在我身邊,畢竟她是能聽懂她們講話的,時間慢慢長了,我便也能聽懂一點點了。
讓我沒想到的是,竟然就因爲那一天讓白雪救如姣姨,竟然由如妃之口傳遍了整個宮際,如今皇宮大内人人都知道禁宮中住着一個女巫,能輕而易舉地使喚各種動物,連那小小小太監都對我敬仰萬分,呵呵,看着如姣姨告訴我這些,心中不由得有些欣喜,曾經一個不足爲外人知道的我,竟然也能有朝一日成爲人人口中傳說的神人女巫!
總之,我柳汐顔從此就要名聞天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