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明會說話,爲什麽總是不說話?”他微眯着眼,看着我!
其實我也不知道,隻是人都太過複雜,倒不如跟動物們來得親近了。
見我不語,他攏起眉,“不是說好與朕說說話嗎?怎麽又不語了?”
“皇上!我隻是不知道。”我看着他的臉,他的表情!還有多少時候能看到?和親?我突然有些不願再想那個詞兒!大杉國是那麽遙遠,以後,可能永遠都不能回來了……
“不知道?”他更是不解的樣子!
“是!不知道。”我思索着答道。其實之前用紙條代替溝通,我卻不似現在這般畏縮過!
在屋裏卧太久了。感覺渾身沒了力氣!我輕坐正了身子,準備起床!
“朕命人在孿鳳宮種下了石榴,花還豔着,要不要去瞧瞧?”他的語氣間竟是溫柔!
隻是他爲何知道我喜歡石榴花?我是想出去曬曬太陽,可惜石榴花,還能見多久?大杉國遠在西域,應該沒有吧!
日中,太陽更勝了些!石榴花果真還豔着,這花,如娘親,正是因爲它的花期長,所以喜歡,驕陽下,火紅的鮮豔,如血般吐豔,卻更甚過宮中其它萎靡的花色,顯得更有精神了。
“好美!隻是可惜!”望着鮮活的花,我不由得歎息!
冷姬桓撫過我的肩頭,低耳細語,“你喜歡,朕将這孿鳳宮全種上!”
如前朝麽?如娘親麽?暖雲宮如今可不是滿是石榴花麽?隻是那婉貴嫔不懂欣賞罷了。
“還是不要了吧!反正也看不了多久了。”我笑着,種在這裏,将來的皇後若是不喜歡,再拔了去,豈不麻煩?
聞言,他驚了。
“怎麽了?是不是還有哪裏不舒服?”他拉着我上下打量,“明明氣色已經好很多了?”
原來,他以爲……
“不是要去和親了嗎?以後皇上還能把石榴花八百裏加急送到大杉國去麽?”看到他的緊張,我卻莫明的高興!
難道,我已經陷進去了嗎?
思索着,夏日終是熱,才曬着不多時,額上就滲着細細密密的汗,從他身上,竟散發着一種奇特的香味,怎的以前沒有聞到,且先前也沒有,難道是熱了才散發出來的嗎?不過,這個味道,真的很好聞!
我細聞着,似乎這個舉動讓他好奇!
他一把将我攬入懷中,“朕不會讓你去和親的!孿鳳宮以後就給你住!”
我從懷裏掙脫出來,“孿鳳宮不能是我住,那是将來皇後的寝宮!且月國現在還是建國初,不應該與鄰邦發生紛争!”
雖然對現在的新月王朝我不甚熟悉,但我知道所有國家,一個朝代,剛剛建成的時候,必然是弱者,大杉國雖對月國俯首稱臣,若要趁人之危,也絕非不可能之事,且看那婉貴嫔,莫不就是内隙!
“你在爲朕的天下擔心?”他挑眉看我!
我終還是有些心虛,後宮之人不得談論朝政,隻可惜,後宮之人,我算麽?
我淡定道,“天下是皇上的,皇上自然有治略之計,隻是我不想讓别人都說我是禍世之人!”
就像娘親,無端端地就被人冤枉,禁宮故然好,也讓我在禁宮裏安然長大,但禍世終是讓天下人唾棄,娘親是被冤枉,但現世,卻還能聞聲,前朝之禍女!
而我?前朝之禍女遺孀,若被世人所了解,是否我這神聖的國師,馬上也變成了禍女?和親!也罷,去了禍也是禍别人的國家!
“天下是朕的,你更是朕的,朕不會就此讓你去和親的,此事你也不用再擔心了。”說着,折下一朵鮮豔的石榴花,輕捌在我隆起的發間,“人比花驕,花卻更襯人!”
他輕拭着我額間的汗,動作溫柔細緻!
“用午膳吧!”看看太陽,已過午膳時候!
适時,我才發覺自己好餓,早晨就沒吃飯,現在又晚了午膳,肚子裏早已唱起了空城計!
有葷有素,我隻揀了我喜好的素菜,徑自地扒着飯!
“要吃點葷的,身體才會養得好!”他夾了一塊雞肉放入我碗中!
葷腥?除了他的血,到現在,我還從未吃過葷腥的東西!想起血的腥氣,雞肉——我遲遲不敢動!
“天氣熱了,朕一會讓貴喜命人送些冰來,消消暑!”吃着飯,汗卻是止不住,日頭高照,天還是有些悶!
我笑着顧自扒着飯,也顧不得熱!
隻是,這孿鳳宮?若是他對和親之事另有安排,我更想回禁宮,與動物爲伴,孿鳳宮留給他的某位寵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