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我兒子的命來!你這個殺人兇手!”
一聲凄厲的哭喊聲在米筱珊的耳邊響起,伴随而來的是臉上驟然的刺痛和頭皮被扯起來的劇痛。米筱筱痛苦的醒來,剛睜眼,臉上又是啪的一巴掌,臉頰立刻火辣辣的疼。
“黃太太,請你自重。再讓我看見你動她一下,後果自負。”
蕭桀一回來就看見米筱筱被一個中年女人抓着打,立刻沖上前将她護在懷中。看見米筱筱臉頰上驟然紅腫起來的五指印,蕭桀周圍立刻刮起一陣低氣壓。房内的其他人噤若寒蟬的低着頭,隻有黃太太不依不饒的控訴着米筱筱,一臉傷心欲絕。
“你還我兒子的命來,還我兒子的命來……我家磊磊才十七歲啊,你還我家磊磊的命來,他還那麽年輕啊……”
那聲音悲痛欲絕,讓聽的人都忍不住要跟着難過。蕭桀卻隻是冷冷的看着哭的幾乎要暈阙的黃太太。感覺到懷裏人兒的動靜,蕭桀連忙低頭,看見米筱筱捂着臉一派迷茫的神情。
究竟、發生了什麽?那個女人爲什麽要打她?
外面一陣噼噼啪啪的腳步聲,迎面來的是一位中年男人,剛毅的五官不怒而威。隻是臉上的深深疲憊和蒼白的發鬓,削弱了他的威嚴。
“把夫人帶回去。”
他揮揮手,立刻上來兩名護士将黃太太攙扶走。黃太太一出去,立刻又有三名警察進來。
“米小姐已經醒了嗎?那麻煩您跟我回警局錄個口供。”
爲首的警官态度還算恭敬的說道,當然是因爲蕭桀在場。蕭桀是A市昔日黑幫老大夜冥的義子,混世魔王夜楓的兄弟,而他本人自小就以心狠手辣聞名。雖然這些年夜家似乎漸漸漂白,開始經營正規生意,但是夜家的影響力在短期内,還是壓制着A市的黑白兩道。
“口供?爲什麽?”
米筱筱很迷茫,她被那個女人打醒,現在這些警察又要帶她去哪裏?她犯了什麽罪嗎?
她仰起頭,一臉懵懂的看着蕭桀,那雙眼睛比小鹿斑比更惹人憐愛,蕭桀的臉色不自覺的就放松下來。
“她才剛醒,等醫生檢查過她沒問題了,我親自送她去。”
蕭桀冷然的回答道,警官爲難的看向中年男人,中年男人立刻冷冷一笑。
“蕭總裁,我兒子的屍體還停在外面,死不瞑目。我黃某給你面子,才讓她醒來了再去警局。你不要太過分。”
死了?誰死了?和她又有什麽關系?
米筱筱用力的敲敲頭,她的頭很痛,痛的她沒辦法思考,耳朵也嗡嗡的響着,聽不太清楚他們說什麽。
“别這樣筱筱。沒事的,我會保護你。”
蕭桀抓住她不安分的手,想起醫生告訴他筱筱是被重物撞擊、造成了相當程度的腦震蕩和耳鳴,那臉色立刻又冷上了幾分,帶着森森的寒意。
“不要忘了,她也是受害人之一。黃局長,你們這些人民警察就是這樣對待受害市民的?”
“放屁!就是她殺死了我兒子黃磊!”
黃局長終于憤怒的咆哮起來,聲音之大,讓邊上的警官吓得一個瑟縮。這一句話米筱筱聽的清清楚楚:黃磊?黃磊死了?
昨晚的一切潮水般回到腦袋内。她記起了林強瘋狂如野獸般的撕扯着她的衣服,記得有人大叫着‘林強你放手’,記得有人和林強打起來了了,記得有人倒在血泊之中……
原來那個人是黃磊嗎?那個斯斯文文,多看她一眼都會害羞的臉紅的黃磊嗎?那麽鮮活的生命,竟然就這樣死了?還是因爲她?
她果然是一個禍害。所以接近她的男人,都不會幸福。
“我跟你去警局。”
米筱筱忽然開口,聲音清冷,臉上也恢複了淡漠——她要去說明事實的真相,殺死黃磊的是林強,不是她。聽到她回答的黃局長冷笑一聲,揮手讓手下過去帶走米筱筱。
“不準去。”
蕭桀隻看了一眼那小警員,那小警員立刻猶豫的停住腳步:聽誰的?他真倒黴,這兩頭都不是他得罪的起的啊。得罪黃局長,他丢工作;得罪蕭桀,他會丢命。
“我要去。黃磊不是我殺的,是林強殺的,我……”
“呵,要爲自己洗清冤屈?證明自己的清白?”
蕭桀嗤笑着接住她的話,那表情很是嘲諷。米筱筱用力抿了抿嘴,從他懷裏使勁兒的掙脫出來,然後朝着警員走去。蕭桀的臉色立刻如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甯靜中透着森森黑沉。
“如果你今天走出這個大門,之後是死是活我都不會管你。”
米筱筱的腳步頓了頓,然後毅然朝着門外走去。
“蕭總裁,再見。”
黃局長冷笑着離開,臨别一眼别有深意。
病房裏很快空無一人。蕭桀忽然重重一拳打在牆上,整個身子緩慢的劇烈抖了起來。
壓抑的笑聲越來越大,最後竟然變成大笑。
“米筱筱,你以爲這個世界除了黑就是白?你以爲你是清白的,就一定可以是清白的?白癡,真是死了活該。”
大笑倏地收住。蕭桀面無表情的離開了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