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
“米小姐,暫時要麻煩你在這裏呆上2天了。你反應的情況我們需要核實,如果林強殺害黃磊的證據确鑿,你就可以回家了。”
做口供的警官态度還算禮貌,米筱筱知道,這是因爲她是蕭桀的女人,否則還不知道是什麽待遇呢。她點點頭,那警官打開了門,一會兒進來個年輕的小警員帶她出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米筱筱看見黃磊的父親黃局長在和剛才錄口供的警官說話。看見她走出來,黃局長瞟了她一眼,她不由得想起蕭桀的話,覺得有一點不安。她也不是那種相信這個世界還很正義的無知少女,否則當年自己家又怎麽會被高利貸害到家破人亡、羽然和自己又怎麽會被侵犯?
隻是她無法不來說出這個事實。不管怎麽說,黃磊是因爲她才死的。如果他不來救她、不和喝醉酒的林強打起來,又怎麽會被林強拿酒瓶捅死?而且,她也不想一出事就要靠蕭桀來幫她解決。這個事情不是她做的,她本來就是清白的,相信很快就能查清楚了吧?
米筱筱在角落裏坐下,小小的拘留室離外面有點兒距離,靜悄悄的,剛才那小警員帶着她七拐八拐的,走了挺遠。她随意的打量了一下房間,發現這裏還真是簡陋,連一張席子都不給,就讓她這麽坐在地闆上,想必晚上也隻能坐着睡了。
第一次這麽無聊。無聊到連打發時間的東西都沒有。米筱筱雙手環着腿,下巴支在膝蓋上,發呆。不由得,想起從醫院走出來時蕭桀的表情。
他那時候看起來好恐怖,陰森森的,說話的時候咬牙切齒。她撇撇嘴,蕭桀的脾氣真的很糟糕,他和夜楓都有人格分裂症吧?怎麽能有那麽多個不一樣的樣子?
他在他們面前從來都是冷冷的,也隻有睡着的時候,會顯得容易相處一點。她曾經無意看見過他溫柔的樣子,對着一張照片,那笑容比天上的月光還要溫柔幾分。
她有時候很想知道,到底他經曆過什麽?才會變成現在這副冷漠尖銳的樣子?有時候覺得被巨大的壓力壓迫的喘不過起來,她會恨那些曾經傷害過蕭桀的人。如果不是他們,蕭桀不會變成這樣,她和羽然的日子,也會好過一點吧?
她相信他骨子裏是善良的人。否則不會救她和羽然。
坐的久了腳酸,米筱筱站起來走動走動,然後忍不住輕輕踮起腳尖,背着雙手在水泥地上優雅的踩着舞步。難得她有這麽一大把的時間可以浪費,并且遠離了蕭桀和夜楓的視線,在這樣的地方她居然覺得無比的輕松。不管做什麽都不用擔心會被蕭桀和夜楓看見,不用擔心他們會忽然出現在她的面前,不用擔心他們忽然在她背後說話……
她閉上眼睛,輕輕哼起自己最喜歡的舞曲,踩着熟悉的舞步,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嘴角微勾……
“看來你在這裏過的不錯。我和桀真是白擔心你了。”
夜楓輕笑着,米筱筱輕松的舞步倏地停住,快樂的音符也卡在喉中。她有些不可置信的轉頭,在透過門上的玻璃窗看見夜楓的瞬間,乍然倒退。
“你、你怎麽來了?”
米筱筱很驚訝,她現在是嫌疑犯,是不允許探視的啊。她迅速收斂起自己的惬意,冷漠又回到了臉上。夜楓眯了眯眼睛,門被打開了,他一步一步走了進來,米筱筱下意識的後退,後退,直到背脊貼着牆面。
“看來你是不想回家了。”
夜楓依舊優雅的笑着,站在房子的中央,微微偏頭看她,勾起的眼角帶着諷刺這幾乎是他和蕭桀的招牌表情。米筱筱察覺自己似乎反應過大,深呼吸一口,朝着他走了過去。
“他們已經找到證據了嗎?”
“我夜少要從這裏帶走誰,還需要什麽證據?”
夜楓冷嗤一聲,伸出纖細修長的手指随意的拂過額前的發絲。米筱筱腳步停下,皺了皺眉。
“不能證明我清白我不走。本來就不是我殺的人,是林強。”
“可林強說,是你殺的。”
夜楓笑着回答她,然後微微偏着頭,俯視她。米筱筱眼睛蓦地睜大,臉上湧起羞憤。
“明明就是他,他、他侵犯我,黃磊救我,他們才打起來的。”
“沒有目擊證人。再說了,事實的真相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和桀不會讓你在這種地方受苦。跟我回去。”
夜楓往她的方向走過去,牽起她的手就往外走。那無所謂的樣子讓米筱筱蓦地很生氣,聲音也大了起來。
“你也不相信我?”
她用力的甩開夜楓的手。夜楓很明顯的皺了一下眉頭,然後又去牽她的手。
“我相信你。回家吧。”
米筱筱用力搖頭。
“我不要回去。他們答應我會找證據證明我的清白的。”
她倔強不聽話的樣子看在夜楓眼裏,忽然覺得無比的煩躁,雖然這不是她第一次忤逆他的意思。于是他的臉色也蓦地冷了下來。
“你知道林強是誰嗎?他是市委書記的兒子。你又是誰?你隻是蕭家的女傭,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
米筱筱倔強的抿緊唇。她當然知道她的背景無法和林強抗衡,但這還是個法制社會不是嗎?那酒瓶上根本就沒有她的指紋,她根本就沒有做過。
“桀說的對,你就是白癡。希望你不會爲你自己的決定後悔。”
夜楓忽然轉身,臉上又是帶着輕笑,連口氣都恢複了優雅。米筱筱咬緊了下唇,門關上的瞬間,她輕輕的蹲在了地上,雙手繞過膝蓋抱緊了自己。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再一次打開。米筱筱沒有擡頭,她不想理誰了。直到一雙手,忽然揪着她的領子粗魯的把她提起來。
“唔唔唔。”
米筱筱驚悚的大喊,卻被人早早捂住了嘴巴。她用力的掙紮着,揮舞着雙臂胡亂的拍打,卻迅速的被人反扣緊了雙臂。
“大哥,這妞真辣。”
猥瑣的聲音,将她心底的噩夢忽的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