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桀抱着米筱筱,獨自從這彎彎深深的小房間往外走。米筱筱緊緊的攀着他的肩,半邊臉貼在他的胸口,聽見他清晰的心跳聲,咚,咚,咚,一聲一聲,一如他的腳步聲,在安靜的警局裏頭回響。鼻尖是他好聞的體香,絲絲縷縷的薄荷般的味道一直飄進心裏,讓她心神安甯。微微擡頭,看見他側臉的線條,緊蹙的眉頭,還有随着他走動而飄動的黑發。
還有,他緊抿的唇,帶着怒氣。
蕭桀的保镖們很快就跟了上來,也不知道他們怎麽處置了那2個禽獸?走出來,門口的小警員看見他們,抖啊抖啊抖的厲害。
真是好笑。
保镖打開了車門,蕭桀很不溫柔的将她丢進後座,然後自己上了駕駛位。
米筱筱不敢說話,甚至不敢透過後視鏡去看蕭桀的臉。她知道他在生氣,她這一次犯了一個大錯誤。她有什麽資格決定自己要進警察局去爲自己洗刷冤屈?她早就賣給蕭桀了,她早就不是屬于她自己的了……
車裏的氣氛很壓抑。蕭桀眼睛直視着前方,偶爾紅綠燈的時候才會透過鏡子瞥一眼米筱筱,卻發現她不知道何時居然睡着了。
手機一陣震動,蕭桀看了一眼,是夜楓,接了起來,夜楓懶懶的聲音透過電話飄過來。
“人接回來了?”
“嗯。”
“沒出事吧?”
蕭桀沉默了幾秒,然後才開口。
“沒事。”
夜楓那邊也沉寂了幾秒,然後蕭桀點頭,挂掉電話。
“下車。”
米筱筱被蕭桀的聲音驚醒,仿佛被吓倒一般,整個人忽的彈起來,一雙眼睛透着驚慌。蕭桀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卻彎下腰将她抱了出來,動作輕柔。
大大的蕭家宅子一個傭人都沒有,黑漆漆的。感應燈随着蕭桀的腳步一路亮起,然後上了樓,穿過卧室,走進浴室,把她丢在浴缸裏。
肌膚接觸到那冷冰冰的浴缸壁,米筱筱很明顯的抖了一下,好冷。蕭桀瞥了她一眼,一下扭開蓮蓬頭,強烈的水花帶着壓力噴湧而下。
“把自己好好洗幹淨。髒了。”
他一向惜字如金,說完就出去了。米筱筱用力的咬着下唇,他說她髒了。
他嫌棄她了。
驕傲如他,最讨厭别人碰他的東西。
浴缸裏的水漸漸漫上來,溫暖的包圍了她的全身。米筱筱坐在浴缸裏,低着頭,卻還是覺得一陣陣寒冷從肌膚滲透到心裏,冰涼冰涼。
坐在卧室裏的蕭桀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着煙,眼睛不時的瞟向浴室。好半天,他終于受不了,大步走過去一腳踹開門。
“快洗!”
他大吼一聲,埋着頭坐在浴缸裏的米筱筱用力一抖,然後緩緩擡起臉,嘴唇蒼白。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她幽幽的語調可憐極了,那表情裏帶着深深的憂郁,眼神也空洞。她滿臉晶瑩的淚水,還有一顆一顆的淚珠不斷從眼角滑落,仿佛永遠停不下來。
蕭桀的心,忽然抽了一下。
“給你十分鍾,洗幹淨滾出來。”
他焦躁的大喊,然後不顧她那再可憐不過的樣子,用力的帶上了門。
她隻是他買下的一個女仆,他犯不着心疼她。是她不知好歹,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蕭桀憤憤的又吸掉一隻眼,伸手再拿,發現煙盒空了。他皺緊眉,用力的把煙盒往地上摔,然後邁步朝角落裏的吧台走了過去。
從吧台上拿下一瓶酒,蕭桀給自己斟了滿滿一杯子,仰頭一口喝進。連續幾杯,才覺得那顆不停亂跳的心回複了平靜。
浴室的門打開了,身後傳來怯怯的腳步聲,他不用回頭也知道是米筱筱。故意假裝不知道她已經出來了,蕭桀坐在吧台前繼續自飲着。米筱筱安安靜靜的站在門口,沒有他的吩咐,她一下也不敢動。
他的背影透着孤獨。這是不論何時,她都能深深感覺到的。她想起那一晚,她希望自己可以溫暖他同樣冰涼的心。
可是,她沒有做到。
“過來。”
蕭桀對着她勾勾手指,象在召喚一隻小狗。他的眼睛微微的眯了起來,米筱筱知道他喝醉了。
于是她走過去,站在他身前一個手臂的距離,蕭桀卻忽然用力抓住她的手往懷裏一帶,她一下倒在了他的懷裏。
“你的一切,隻有我能碰。這裏,這裏,還有這裏,全部都是我的!”
他果然是喝醉了,那口氣帶着略微的孩子氣和深深的霸道,驕傲的宣布。米筱筱看着他微醺的眼睛,安靜的點頭。
“是,筱筱全部都是主人的。從身到心,都是……”
最後一句,她的聲音低低的,幾近呢喃。她知道這是他愛聽的,每一次他喝醉了,總會這樣要求她說。久而久之,她已經養成了習慣。果然,他滿意的點點頭,然後用力攫住她的下颚,低頭狂熱的吻上了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