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透透氣。”
蕭桀淡漠說道,随即彎腰,低頭,伸手。
“起來,地上涼。”
他把手沖着米筱筱伸過去,眼睛裏漠漠的,剛才的怒氣已經完全看不見了。米筱筱别開頭,不搭理他。
“親愛的,你怎麽摔倒了?這麽不小心,老公我會心疼的。”
夜楓口中是這樣說的,但是腳步卻并未見到加快,隻是不緊不慢的走過來。走到米筱筱身邊,他蹲下身子,一手攬着她的肩一手探到她腿彎後,将她抱了起來。
“讓你在沙發上好好休息不肯。看吧,摔疼了沒?”
他抱着米筱筱從蕭桀身邊走過,語氣柔柔,臉上的笑容寵溺。米筱筱低低的‘嗯’了一聲,伸手攬緊了他的脖子,腦袋垂在胸前看不清表情。
蕭桀放在身側的雙手,緊緊抓成拳頭。
他伸手從口袋裏拿出一根煙來,吧嗒一聲點着,茫茫的白煙從口中吐出,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朦胧不清了包括夜楓抱着米筱筱遠去的背影,包括米筱筱親昵攬着夜楓脖頸的雙手。
這個女人,故意的。她有什麽目的?是誰借了她膽子這樣挑釁他?
他微微昂起頭,看着頭頂的彎月。身後幾聲腳步聲,他頭也不回的開口。
“誰讓你回來的?”
羽然站住腳,臉上依然挂着純真無辜的表情,一雙大眼睛裏都是笑。
“我知道今天是夜伯父的生日啊,就自己回來咯。”
那口氣何其無辜。
蕭桀緩緩轉頭,一雙鷹眸裏眼神銳利。米羽然大膽的對上他的視線,不避不讓,可是嘴角分明微勾,嘲諷的表情和他很像。
“你好自爲之。你的死活我不管,但是,不要害了你姐姐。”
他扔下煙蒂,右腳用力将火星踏滅,昂首邁步返回大廳。米羽然冷笑着跟上,腳步悠然。
進門的一刻,蕭桀下意識的往角落裏的沙發瞟了一眼,發現米筱筱竟然不在。他連忙擡頭,視線在衆人中搜尋,沒有看見米筱筱和夜楓,卻是對上了于晴也在尋人的視線。看見他回來了,立刻歡快的走過來。
“桀,你跑到哪裏去了?爸爸找你呢,該敬酒了。”
夜家老大做壽,自有一套禮儀。人可以一夜暴富,但是三代才會出一個貴族。貴族之所以稱爲貴族,就在于那一套數不清的繁文缛節。夜家是豪門,是現代的貴族,自然也是規矩繁複。
幸好,她不會真的入夜家的門。她是醜小鴨,變不成白天鵝。
米筱筱第五次給夜冥敬酒的時候,看着于晴那端莊大方自然的動作,心裏默默的想着。視線無意識的往邊上一瞟,卻正對上夜楓含笑的眼,似乎洞穿了她的心思般,帶着别有意味。
她連忙轉眸低頭,跟着司儀的話,一步一步做。
宴會持續到很晚才結束,許多人還意猶未盡。畢竟這裏幾乎雲集了T市所有上層名流,想要攀什麽關系就要趁着這會兒了。而于晴竟然喝醉了,一派嬌憨的賴在蕭桀懷裏,滿臉醉人的酡紅,雙手攬着蕭桀的腰不撒手。
“桀,我要睡覺。”
她的聲音透着成熟女人的妩媚,撩撥的男人心裏仿佛有小兔子在亂蹦。蕭桀垂眸淡淡看她一眼,再看向在一旁緊密相擁的夜風與米筱筱,擁着她往愛車走去。
“好。”
“要去你家。”
“好。”
于晴心中一陣雀躍,臉上卻依舊醉的朦胧的模樣,軟軟的賴在蕭桀身上。她趁着醉酒才敢大着膽子撒嬌,完全清醒的她可不敢這樣,雖然很悲哀她和蕭桀訂婚2年,卻竟然沒有去過蕭桀家,兩人到現在連床都沒上。她知道,這都是因爲米筱筱。蕭桀不想碰她,她隻是一個跳闆。可是到底是什麽時候,她不小心把心丢了,丢在蕭桀身上。
眼神忍不住,就往一旁看去。
“要不要我送你回去?或者,不回去了吧。”
夜楓輕笑,溫熱的氣息掃過她的面頰,帶來癢癢的感覺,好像羽毛拂過。米筱筱下意識的就繃緊了身子終究,還是不習慣和他這麽親昵啊。哪怕,今天白天兩人才剛有了最親密的接觸。隻是現在,不知道該如何拒絕才好了:該做過的都做過了,所有的人也都将她當做夜楓的未婚妻了,她現在若是堅持要回蕭家,夜楓會懷疑的吧……
而且,她不想回蕭家了。她一直以爲自己的付出,換來的是蕭桀對羽然的庇護,他明明答應過的。可是經過剛才花園的事情,她對蕭桀厭惡至極。蕭桀是個騙子,比夜楓更讓她惡心。至少夜楓從來沒裝作會保護她和羽然的樣子,夜楓也沒有答應過她不會傷害羽然,都是她自以爲而已。
偏偏,羽然竟然還不抗拒夜楓那般對他。她覺得心被狠狠撕裂般羽然,不會真的被夜楓變成GAY了吧?她努力的想要讓羽然過着正常男孩子的生活,偏偏卻……
而且,她剛才聽見于晴要去蕭桀那兒了……
“嗯,不回去了。”
她垂着眸子,臉色绯紅,不知道是因爲喝了酒,還是羞怯。總之,這模樣美極了,欲語還休。
夜楓低低笑。一轉頭,招呼站在一旁的羽然。
“好了,回家吧。你的房間還是老樣子。”
米筱筱覺得心裏被某個字眼刺了一下,生疼生疼。
正欲關上車門的蕭桀手上頓了頓,低頭看着于晴,伸手又把她抱了出來。
“就在這休息吧。很久沒在家裏住過了。”
說罷抱着于晴往客廳裏面走去。于晴咬了一下嘴角,覺得滿腹酸澀。
因爲筱筱在這裏,所以蕭桀也在這裏。
她,真的好嫉妒筱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