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對我姐姐做什麽!”
羽然跳起,直直的沖着洛慕天撲過來。然而張着的雙手被迅速鉗制住,那個看上去嚴肅幹瘦的中年管家,隻用一隻手就制住了他,然後用力。
米羽然疼的龇牙咧嘴。
“忘記那些痛苦的過去,不好嗎?我以爲,你很樂意看見她幸福。”
洛慕天安坐在椅子中,微笑,斯文的金邊眼鏡在陽光下時時反光,仿佛他犀利的眼神。
“她會、忘記我嗎?”
米羽然垂下手,聲音裏帶着些發抖。
“不會。她不會忘記任何人。隻不過,忘記一些應該忘記的事情。”
洛慕天斯文而溫柔的笑着,米羽然垂在身側的雙手緊握着,不知道這樣的決定對姐姐究竟是福是禍?
“她會、忘記被他們傷害過嗎?”
他擡起頭看向洛慕天,洛慕天的身後,一群白鳥飛過,是海鷗吧?那麽自由自在的,想飛到哪裏就飛到哪裏。
“嗯。”
洛慕天依舊微笑。米羽然像是下了什麽決定,終于定定的望進洛慕天的眼中。
“要我做什麽。”
他知道,洛慕天要他做的,一定不僅僅是實驗室裏的病毒試驗而已。
房間内,米筱筱獨自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着。她其實很困,畢竟是到今天淩晨才睡的,又早早的起來,臉色不太好,是以洛慕天才會體貼的讓她回房休息。隻是心裏像是被什麽堵着一般,十分的不舒服,卻又不知道這不舒服來源于什麽?
唔,是因爲洛慕天的話嗎?他說,要送她一個大禮,一個小時後就會知道。
會是什麽呢?那種對于未知事物的不安,大大的超過了可能會帶來的驚喜。
門咔哒一聲打開,一名女傭走了進來,對着米筱筱恭敬的鞠了一個躬。
“主人說,讓您打開電視。他送您的禮物,很快就能看到了。”
米筱筱點頭,女傭上前将電視打開,是T市的時事頻道,然後恭敬的退了出去。電視上,穿着米色職業裝的主持人正在眉飛色舞的播報着T市經濟的飛速發展。她無聊的掩嘴打了一個呵欠,電視上畫面忽的一轉。
“現在插播一則新聞。寰宇大廈的地下車庫忽然發生爆炸,一輛疑似寰宇總裁蕭桀的蘭博基尼被炸成了碎片,是否有人員受傷還在排查當中,警方已經迅速介入。與此同時,在明日即将舉行宴會的夜家海域上,一艘豪華遊艇突然發生火災,目前已經造成五人受傷,救援隊已經迅速趕往事發現場。據稱夜家獨子夜楓正在遊艇上親自檢查……”
後面還說了些什麽,米筱筱已經完全聽不見了。她呆立在原地,看着主持人的口一張一合的,腦袋裏不斷回響的隻有兩個名字:蕭桀、夜楓,車禍?火災?
他們,死了?
這就是洛慕天送給她的大禮?
“不要!”
米筱筱猛的跳起來,幾步跨到門口,用力打開門就要沖出去,卻被人逼回了房内。
“小姐,主人有令,你不能出去。”
“放開我!我要去找洛慕天!”
她用力的推開擋在門口的女傭,踉跄退後的女傭臉上閃過一絲猶豫,下一秒果斷的一招手,兩名體型彪悍的保镖迅速上前來,一人一邊制住了她纖細的身子。
“帶進去。”
然後轉身,恭敬的對着身旁一身黑色鬥篷的男人鞠躬。
“辛苦您了。”
“你們要對我做什麽!放開我,你們就不怕洛慕天懲罰你們嗎?”
米筱筱心頭上過不安和慌亂,她大聲的尖叫起來,用力的掙紮着,穿着高跟涼鞋的腳用力的踢在鉗制着她的保镖腿上,然後他們卻根本紋絲不動。
站在她面前的黑鬥篷男人将帽子取下來,露出了他蒼白肌膚的臉,不帶一絲血色,表情如死人般森冷。然而那張死闆的臉上卻有一雙綠色的眸子,如翡玉般迷人,仿佛深不見底的幽潭,會将人不知不覺就吸引進去。
他從懷中掏出一支刻着古老花紋的懷表,垂在她眼前,不停的左右搖擺,清冷的聲音響起,仿佛來自遠古的幽靈。
“白光撫觸着你的心靈,使你感到安慰與勇氣忘記那應該遺忘的過去,将往事塵封與心底……1,2,3,4,5……”
米筱筱慢慢的停止了掙紮,隻覺得眼皮似乎越來越重,意識仿佛都離開自己,然而那聲音卻清晰的仿佛刻入靈魂。有一些什麽東西,慢慢的沉澱下去,墜入愈來愈深的深淵。
她身子一軟,仿佛羽毛般輕輕滑落,卻掉入一個溫暖的懷抱。所有的人都靜靜退了出去,洛慕天抱起她,小心翼翼的将她安置在床上。她睡着了,睡顔如天使般迷人聖潔。碎碎點點的陽光透過窗簾,偷偷的跑進來,輕吻她的白皙柔嫩的肌膚,親吻她玫瑰花般柔美的紅唇。
洛慕天輕握着她一隻手掌,與她五指交握,斯文的臉龐上溢滿溫柔。
夜家,此刻一片混亂。
“少爺,少爺,不好了,羽然小少爺被人丢在大門口,不知道是生是死,少夫人失蹤了……”
“什麽?快擡進來!”
左邊整隻臂彎都綁着厚厚繃帶的夜楓倏地從床上做起,那劇烈的動作扯裂了傷口,立刻有斑斑點點的血迹滲出來,在白色的紗布上刺紅的吓人。
他臉色冷冽如寒冰,一雙眸子猩紅。
“繼續去找少夫人,活要見人死要見屍。蕭桀那邊怎麽樣了?”
“讓你失望了。我還沒死。”
一聲仿佛來自地獄修羅的聲音在門口響起。夜楓擡眸,看見渾身散發着肅殺氣息的蕭桀,奪命撒旦般盯着自己,一步一步走近。
“把筱筱交出來。”
夜楓忽的抿唇笑,臉上的狼狽傷口毫不影響他的優雅。
“她是我的未婚妻。”
“想都别想!”
蕭桀暴戾的冷嗤一聲,走到夜楓面前,低下頭,居高臨下的俯視着他,黑眸冰冷。
“永遠,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