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的脆弱,仿佛夢境。
米筱筱瞥了一眼在她身旁端坐着的蕭桀,純手工制作的黑色亞曼尼西服襯出他渾然天成的霸氣,他又恢複了那般自信冷漠的模樣。
她的視線無目的的看着機窗外,此刻她們正在萬裏高空呢。一大團一大團的雲朵構建出夢幻的堡壘,讓她有一躍而下的沖動,想要親身感受那份柔軟與夢幻的色彩。
她覺得這樣的感覺很不真實。
忍不住,她的視線又一次滑向身側的男人。蕭桀那張面對着她的完美側臉上,神情認真,低着頭正在處理文件,一份一份有條不紊。是誰說的,說認真工作的男人最有魅力。她以前沒有機會來體會,此刻确實親身感受到了。
他就像是天邊冷冷的北極星子,平時你總會忽視他。然而當你陷入迷途,又會不自覺的擡頭看他,尋找方向。
米筱筱覺得自己很悲哀。
她越來越弄不清楚自己對蕭桀的感情,也弄不清楚蕭桀對她的感情。事實的真相似乎始終撲朔迷離,她隻能緊緊的收好自己的一顆心,落在誰身上都不會有結果吧——她始終是灰姑娘,而他們,全都是王子。
“怎麽了?是不是覺得累了?”
本來埋頭處理公事的蕭桀忽而擡頭,米筱筱的視線躲閃不及,正正的撞進他黑而深邃的眼眸中。她有些不自在的連忙撇開頭,點了點頭,又趕緊搖頭。
“累了就睡一會兒吧,還要3個小時。”
他的手輕柔的撫過她的頭頂,動作親昵,然後動手幫她将座椅調低,又拿過毯子來蓋在她身上。這難得的溫柔讓米筱筱一時怔住,睜着大眼呆呆看着他的模樣,很傻。
“傻瓜。”
他忽而勾唇笑一下,口氣寵溺,似乎連眼底都染上溫柔笑意。見米筱筱還是一副傻乎乎的模樣看着他,蕭桀将文件夾合上,伸手在她的發絲上揉了揉,深邃的黑眸像是要把人吸進去一般。
“想要我陪你說話嗎?”
“呃,不用了,你、你忙。”
米筱筱覺得腦子有點不夠用,這樣的蕭桀帶給她的感覺太奇怪了,好像換了一個靈魂一般。她發現自己說話竟然有些結巴,窘迫的臉上立刻飛上兩暈紅霞,立刻像個乖寶寶一樣緊緊的閉上眼睛,雙手緊緊抓着毯子,那緊張的模樣,讓笑容徹底爬滿他的臉龐。
決定對她好了,他便要盡他所能的寵她,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給她。他會讓她習慣他的溫柔和體貼,那是隻給她的。
他被困在洛慕天的莊園裏的幾天裏,不斷的告訴自己,如果米筱筱真的來救他,他就再也不送開她的手。
他願意相信女人一次,這個女人隻是米筱筱。
米筱筱當然不知道蕭桀在想什麽。她現在大腦皮層很亢奮。她總覺得他在看她,并且含着好看的笑容,她從未見過的笑容,惹的她的心撲通撲通的,亂跳一陣。
不行不行,要睡覺,睡着了就不會亂想了。她給自己催眠,幼稚的開始數綿羊。
“298隻綿羊,299隻綿羊……400隻蕭桀,401隻蕭桀……”
囧,什麽時候綿羊變成了蕭桀。
蕭桀聽她的呼吸就知道,她一直都沒有睡着。他甚至還知道,她很緊張。他盯着她的眼皮看,那下面的兩隻黑葡萄咕噜咕噜的一直在轉。視線往下,她臉上有兩團很可疑的紅雲正在悄悄登陸。
他覺得心情很好。
收起文件,他決定罷工3小時。反正他少做一會兒事情,寰宇也不會倒閉。倒閉了也無所謂,都是夜家的東西。如果他願意,随時可以再造一個寰宇,橫跨全球。
隻不過貓抓老鼠總習慣慢慢玩弄,一口氣咬死了就沒有意思了。報複的快感來源于過程,來源于敵人的恐懼不安,一口氣摧毀的,就少了許多樂趣了。
這是他的外公,泰國最大的毒枭——納卡告訴他的。納卡是蛇的意思,代表着狡黠、殘忍、惡毒。
如果不是納卡派人找上他,他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自己竟然會和這樣的人扯上關系。他的母親,那個人盡可夫的妓子,原來曾經還是一名大小姐,過着極盡奢侈的生活。或許也正是因爲後來的差距給予她太大的打擊,所以她選擇了最不負責任的生活方式。
他對這樣的生母,除了鄙夷,并沒有什麽親情。她對現實的懦弱躲避,帶給了他不可磨滅的可怕經曆。他對夜家的報複,并不是爲了她,而是爲了自己。
也正是他這份冷心冷情,讓沒有了其他子嗣的納卡大費周章的到在中國尋找到他後,幾乎是毫不猶豫的決定讓他繼承自己所有的遺産和事業。納卡的另外2個兒子、也就是他的舅舅們,全都死在對手的槍彈之下。
而這一次回來,他有一場硬仗要打。你知道的,對于偷觑蛋糕很久的老鼠們來說,最可怕的不是貓,而是另外一隻足以統領它們的新領袖,年輕而力壯。
而他蕭桀,絕對不會做老鼠的領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