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痛!放手!”莫沫痛得隻能說詞語!眉頭皺的死緊死緊。爺爺的,敢情那是金剛手?
胡須大叔不言語,隻是戒備地看着莫沫,眸光依舊清冷。
“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啊,你恩将仇報,過河拆橋,沒有人性!”莫沫咬牙忍着痛,從齒縫裏擠出罵人的話,心裏自動遺忘她砸暈人的事實。
胡須大叔頓了一下,鷹眸快速閃過一絲冷冽,皺着眉峰,冷酷着臉靜靜地打量着莫沫一身的奇裝異服,手依舊沒有放開,卻微微松了點勁。
莫沫看到那冰冷的眸子直直盯着她,沒有一絲的猥亵,隻有深深的戒備,大有若不合眼便毀掉的感覺。讓她不自覺打了個寒顫!滿臉的粗犷雜草,真跟個地獄修羅似的!不過她已經感受到他的輕微軟化了!
“特立獨行點還不行嘛!我的穿衣我做主!”莫沫沒好氣地瞟了胡須大叔一眼。她不明白,這樣打扮很難以接受嗎?黑色毛絨帽,紅金色大波浪卷假發,黑色雙層高翻領呢絨及膝長外套,黑色長款緊身羊毛裙衫到膝蓋上20公分,黑色漆皮寬皮帶,噴有藍紫色蘇格蘭格子圖案的兔毛圍巾,印有藍紫色蘇格蘭格子圖案的羊毛褲襪,8厘米高的黑色高筒呢子靴,外加淡淡彩妝,這是最爲時尚的打扮啊,至少也沒什麽裸露在外的!真沒有審美觀念!
胡須大叔燦若晨星的鷹眸深深地盯着莫沫一絲一縷的表情,半晌之後眼眸一閃,兀地放開莫沫,撐住有些酸疼的身子,迅速爬起要往外走去。奇怪,他隻是中毒,怎麽會酸疼?
莫沫看到他的動作,不由得深深蹙眉,趕緊攔下他欲離去的身姿,這麽沒義氣就想丢下她跑了?
“我說大叔啊,我把自己賣了才換來你的命,你連聲謝謝都沒有就這樣拍拍屁股走人?”莫沫挑眉不滿地讨伐着胡須大叔。
大叔?她竟然叫他大叔?胡須大叔用眼角斜睨着莫沫,依舊是臉色緊繃,表情冰冷得如三冬裏的嚴霜。把自己賣掉才救了他是什麽意思?
真是有見過壞人,沒見過這麽無賴的壞人!她要入賊窩,他也别想一身快活!看他剛剛捏她手的力道,想必是個練家子,好歹要敲詐個保镖,前路驚險,怎可一人獨行!何況她可是費了那麽大的勁才救了他,可不能賠了夫人又折兵!
莫沫妖娆莞爾,眼波俏俏流轉,劃過一翦秋水,“這一碗湯藥一百兩銀子,一瓷瓶藥丸兩百兩銀子,我辛辛苦苦從山上把你拖回來,外加一晚護理費三百兩銀子,精神損失賠償四百兩銀子,爲了救你而把我自己賣掉五百萬兩銀子,這還是保守估計的,以後還會增值。想走,可以,先結賬!總共是五百一十萬兩,經過一晚的利滾利,算你便宜一點,零頭去掉,收個一千萬兩就好了!請一次性付清,概不拖欠!”
莫沫說完揚眉噙笑望着胡須大叔,很滿意看到他臉上冰霜更爲濃厚,眸中射出的殺人的冷芒!一晚上翻了一倍的價錢,地下錢莊都沒這麽狠!
“沒有是吧?那好說!”莫沫妖娆上前,伸手就想撫摸胡須大叔的胸膛。她這招可是跟電視裏的老鸨學的,自認爲還蠻有模有樣的。
然,莫沫的手還沒接觸到那結實的胸膛,胡須大叔便側身閃過,握着拳忍着對她出手的沖動,冷着眸警告着她。莫沫的手在空中撲空,無所謂地揚眉,優美地劃了個曲線,做了個音樂指揮的收音手勢,斜挑了眉角,谄媚地笑笑,“沒關系,你昏迷的時候我已經摸過了,夠結實!”
胡須大叔緊了緊拳頭,微眯着眼瞪着莫沫,這該死的女人竟然摸過他。
莫沫有些訝異于他的反應,好歹自己也是個美女,他竟然這種嫌惡的表情,太打擊了,以前可都是男生巴着要和她親密接觸被她踢飛的。然,她繼續不怕死地說着,無視他那殺人般眼神,“沒有錢,那就把自己賣給我當保镖,陪我嫁到天下第一莊,保護我的安全!”
天下第一莊……胡須大叔的臉色雖然依舊緊繃,但瞳眸之中快速閃過一抹光芒,直直盯着莫沫瞧,好似要将她瞧出個洞般!
“答應說yes,反對就no,不要這麽瞪着我,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沒有錢就拿勞力抵,就算告上官府也還是這個理兒,所以你基本上沒有反對的餘地。”莫沫嘴角挂起了類似奸笑的表情,“我叫莫沫,想叫主人,小姐,還是名字随便你,我都無所謂。你叫什麽名字?”
胡須大叔隻是靜靜地站着,眸光放得深遠,似在思考着什麽,除了眼眸偶爾換換芒光,其它和雕像無異。
等等……
好像從一開始都是她在說話,這胡須大叔一個音都沒有發過,那般憤怒都還一字不吭,難道是……
啞巴?
莫沫探究地望着胡須大叔,帶着一絲絲微微的同情,長得這般鬼斧神工也就算了,還是個啞巴。莫沫搖了搖頭,看到昨晚莫萊寫合約留在房内的筆墨紙硯,拿起筆交到胡須大叔手中,“你可以用寫字的,不太深奧的繁體字我可以看得懂,實在不會寫字,用畫畫也成!”
胡須大叔看着這瘋癫的女人,劍眉籠聚,想一把掐死她!冷冷瞟了一眼莫沫遞過去的筆,不予理會!
“不錯,有性格,我喜歡!放心,成了我的人,我肯定會好好待你的!”這般暧昧的話,莫沫依舊說得很理所當然,完全不顧及旁邊某人那冒着火焰的眸光!
她的人,她倒是敢講!還真是嚣張得讓他想直接捏死!不過……靠這種方式進入天下第一莊也許更好!
莫沫看着胡須大叔臉色之上點點的遲疑,挑挑眉添油加火着,“不會寫字也不會畫畫,咳!那就算了!反正已經是我的人,我就給你取個名字吧,你說叫小三,旺财,小強,一休,還是大臉貓?”
胡須大叔嘴角不由得抽了兩下,劍眉死死皺着,小三,旺财,大臉貓?給阿貓阿狗取名字?閉了閉眼,手腕不情願而又無奈地揮動,在潔白宣紙上渲開一個漂亮的“墨”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