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沫吩咐秋水找來了一些佐料和上好的茶葉五種:毛尖,碧螺春,鐵觀音,君山銀針和茉莉花。這天下第一莊簡直是民間皇宮,該有的都有,不該有的也有,總之是應有盡有!豪華奢侈得人神共憤!不過……她喜歡!哦哈哈哈哈哈……
瞧了瞧齊全的材料,莫沫指尖摩挲着下巴,無聲地奸笑了兩聲,開始動手泡她的天下第一,絕無僅有,驚天地泣鬼神,山崩地裂的茶!
第一泡,霜雪毛尖。這個最簡單的,一大把鹽灑進滾開的開水裏,待鹽水飽和度達到百分之百後沖泡入茶,直至茶香完全浸透入鹽水,再将茶杯放入冰水中速凍!最後再用熱水燙了一下茶杯底,保證杯底的溫熱感!
第二泡,同甘共苦碧螺春。幾顆黃連磨成末,倒入開水中翻滾片刻,讓黃連的味道深深鎖緊在水質之中,再沖入那玉瓷杯中,水乳交融!将溫度冷卻到半溫偏冷。
第三泡,火爆鐵觀音。芥末,花椒,辣椒籽研碎,用紗布包起來,一遍一遍涮着開水,再放入大量的茶葉煮,盡量讓茶香掩蓋掉刺鼻,這泡茶,滾燙的喝起來才夠味!
第四泡,醋溜君山銀針。這個不需要掩飾,當火爆鐵觀音的麻辣在舌尖肆虐的時候,這杯酸溜溜的君山銀針自然會很搶手。好人做到底,送佛是送到西,這茶水就給它溫度适中。
第五泡,清香茉莉花。一回生二回熟,基本經過前面四次的實驗,最後一道茶若是再找借口說沒學會,那隻能證明自己生性愚鈍,資質低下。隻不過,經過前面四道茶,怕這最後一道除了她自己,是沒有人敢嘗了。這杯茶,莫沫是爲自己而沏。
“咳!”莫沫深深歎了口氣,心裏那個揪揪地疼,可憐的極品茶葉,就在她手中舍身成仁,大義凜然地犧牲了。隻是隻有讓她喝怕了才不敢再指使她,這叫先聲奪人。
秋水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張得可以塞下一隻變種老鼠。看到莫沫優雅轉身,水汪汪的大眼中閃着詭異的的光芒,開始結結巴巴地想說話,“小,小姐,你,你,你這……”
莫沫擡起丹蔻指尖合上秋水的嘴,勾唇莞爾,“不會說話呢,就保持沉默,聽我口令就好,看看你家小姐我,今天如何表演一出二十四孝新媳婦!”
秋水真的就緊緊閉上嘴,隻差沒拿封條封住,用鎖鏈鎖住。拿着托盤的手略微顫抖,偶爾發出瓷杯磕碰的清脆響,滿臉恐懼亦步亦趨地跟在莫沫身後,往大廳而去。
莫沫早就暗自想好了應對之策,決計不會落人口舌。她這樣貌似有些無聊……嗯,她确實是很無聊!每天鬧點事玩玩,增加一點生活情趣,太過死闆的氣氛會讓人的心裏與身體畸形發展,導緻思維散漫,記憶力退化,免疫力下降,然後老年癡呆提前!
她這是爲人民服務呀,最多大不了一紙休書被踢出藍家大門,嘿嘿,她還求之不得呢,不過跨出這門之前,她會先搜刮民脂民膏,額,不對,是事先領了離婚贍養費,分家産太不切實際,就是分得到她也拿不走!
莫沫走得有點晃蕩,邊想邊得意地翹着唇角眼尾,讓跟在身後的秋水忍不住想出聲糾正。可一想到這些茶杯裏的東西,不由得渾身一個顫抖。藍家夫人,她的婆婆,不過是稍微刁難了她一下便是這般對待,若是她惹怒了她,嗚嗚,那說不定會直接被剁了炖湯!
倏……寂靜!
忽……很寂靜!
倏……極其冷清!
忽……空無一人的大廳!
莫沫眨眨美眸,狐疑地打量着,難道走錯地方了?
莫沫轉過身盯着秋水問道,“人呢?”
秋水緊緊閉着雙唇,睜着圓圓的眼睛,表情像是在說,“我不能講話!”
莫沫伸手撐開了那兩片粉嫩的唇瓣,“我準你說話!”
“不在!”聽到莫沫的準許之後,秋水快速毫不含糊地大聲說道。
“可以換些我需要的回答,這麽明擺的事我還看的見!還有,管管你的嗓門!”莫沫有些氣憤,她安排的一處好戲,就因爲演員全走了給散場。
秋水直覺性地點着頭,如搗鼓似的,千萬不要叫她喝掉這些茶,她還想多活幾年,她的美好青春還沒享受呢!
莫沫看到秋水那吃錯藥的模樣也懶得理她,逮着門口經過的一丫鬟就抓進來逼供。
訓練有素的丫鬟就是這般,立于淫威之下不屈不服,臉上從來都是職業性的兩個小酒窩,甜膩醉人,聲音如黃莺出谷,“老爺夫人和少爺已經去膳堂用午膳了。夫人說,少夫人這茶沏了一個時辰,這麽辛苦讓您留着自己喝。”
好個清秀的丫鬟,清眸隐隐閃爍着光芒,怡然自得的态度完全沒有一個丫鬟的卑微,卻又不失恭敬,莫沫贊許地瞧了一會,才繼續開問。
“膳堂在哪?”不提還罷,一提發現自己已經前胸貼後背了。真是凄慘,竟然還被耍了!現在民生大計是關鍵,她發威的力氣都沒有了!
“夫人說了,要想在藍家生存首先要學會自食其力,所以午膳請少夫人自行解決!”丫鬟閃爍了下清眸,依舊噙着笑傳着話。
自食其力?自行解決?敢情這意思是不讓她吃飯?“去你丫的,憑什麽那隻病狼可以當高級米蟲我就得自食其力?這是性别歧視,人權喪失!我不服,要上訴!叫你們當家的出來!”
那丫鬟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瞧得好像莫沫在說什麽外星話。于他們來說,這确實就是外星話!不過她倒是很聰明的直接自動無視聽不懂的部分,繼續幫莫沫排憂解難,“當家的是夫人!夫人和少爺一起用膳的時候,不允許任何人打擾!要不少夫人再等等?”
哇靠,老巫婆當家,白雪公主還有上訴的機會嗎?職權,原來是可以這麽濫用的,嗯,學了一招了!以後覺得會用得淋漓盡緻。
莫沫吸口氣,不就一頓飯嘛,還能難得倒她?兩顆黑葡萄般的大眼轉動了一下,狠狠記住了這個老巫婆。
那丫鬟見風波停了,欠了欠身正要走出去,莫沫卻一把竄過去擋住了前路,“你叫什麽名字?是誰身邊的丫鬟?”莫沫賊兮兮地笑着,笑得人頭皮腳底直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