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廿三日(戊子日),穆王到達鹽澤〔鹽池,解縣,今山西運城鹽湖區解州鎮〕。
十二月廿四日(己醜日),穆王南登于薄山窴軨之隥〔山嶺中的一道險徑),宿營于虞國〔大陽縣,山西運城平陸縣〕。
十二月廿五日(庚寅日),穆王南行。
十二月廿六日(辛卯日),爲吉日,穆王回到都城南鄭(河南鄭州新密市)。
年,周穆王十六年,周穆王論功行賞,造父由于及時駕禦馬車送周穆王回國平亂的功勞而被封到趙城(山西臨汾洪洞縣)。
造父的子孫以邑爲氏,即嬴姓趙氏,爲趙國始族,這是趙姓由來。造父就是日後趙國的始祖。所以造父作爲飛廉(亦作蜚廉)四世孫的嬴姓支系,通過周對徐的戰争的功勞得到了獎賞,發迹起來,幾十年後,又有惡來(飛廉的兒子,周滅商時戰死)五世孫的非子(也是造父的侄孫)因功封于秦邑(甘肅天水清水縣秦亭鎮),爲之後秦國始祖。而原本作爲嬴姓嫡系的徐國衰落下來。
年,周穆王十七年,周穆王西征到達昆侖丘,見西王母。西王母的國度其實一直是西戎中的昆侖,一直與中原共主保持親善關系。其國爲母系氏族,其國主爲一個年輕美女,昆侖的國主因爲一直爲女性,多少代的國主都被稱爲西王母,似乎長生不死,爲神話傳說中西王母的雛形。傳說中嫦娥奔月的故事就說明了人們認爲西王母有長生不死藥的說法。
傳說周穆王與西王母一見鍾情,流下了動人的傳說。
這一年,當周穆王回到宗周後,昆侖國主西王母前來朝觐,在昭宮住下,而昭宮是周穆王在宗周的寝宮,其實是暗指兩人住到了一起。
年,周穆王十七年,周穆王從(宗周、豐鎬、長安)出發,向西進發,其目标直指西王母所居之地。這次出遊,與以前不同,此前,基本在宗周以東的中原腹地,這次是向宗周以西進發。
穆王很快到達昆侖之阿〔昆侖山有五色水,赤水出東南隅而東北流。皆見《山海經》〕的赤水之陽(北岸,古人認爲山之南、水之北,謂之陽)。由後文得知,附近就有昆侖之丘,昆侖之丘按典籍記載,即爲昆侖山,則昆侖之阿應指昆侖山腳。
下面我們辨析一下,這個昆侖山和赤水到底在哪裏?按照地理知識,昆侖山遠在青海、新疆、四川,而赤水爲公衆所熟知,也遠在西南的四川貴州一帶。
可是,以當時不利的交通條件,即使穆王有八駿馬車之助,怎麽能越過崇山峻嶺和密林阻隔而到達西南,甚至新疆。而《穆天子傳》也沒有說明中間經過了其它地方,也就是說正确的解釋應爲穆王從宗周出發不久就到了昆侖之阿,離昆侖之丘也不遠,不出幾日行程。
則由此可以推斷,穆王所到的昆侖之阿,甚至昆侖之丘,不出陝西。那麽該怎麽解釋這些地名與我們常識之間的沖突呢?
首先我們需要明确一點,現代所稱的昆侖山和上古先秦時期的昆侖山不是一個概念。上古先秦時期的昆侖山,是人們對九州祖脈山系的一種神化稱呼,事實上當時人們根本沒有條件描繪其全貌。隻知道那些崇山峻嶺就是昆侖山。所以昆侖山是當時人們對華夏中部山系的統稱。
觀察中國的山系走勢圖,秦嶺、六盤山、祁連山脈、阿爾金山脈,構成一條連綿的山系圖,成爲南北方的堅固屏障,而當時尚沒有我們現代因爲了解地理而取的衆多山脈名稱,在當時的人們看來,這就是一座橫亘于天地之間的一條龍脈,而這條龍脈的名字,就是傳說中神仙們居住的昆侖山。
那麽現代人們稱的昆侖山,又是怎麽回事呢?
漢武帝時期,張骞出使西域,漢武帝才依據張骞的見聞,稱昆侖山爲黃河之源。而現代的昆侖山正是依據這一概念而定義的。而前面提到的昆侖山實際上并不是黃河之源。
按照《山海經》的記載,上古傳說的昆侖山,是黃帝在下界的都邑。昆侖山有五色水。傳說黃河發源于此(但實際上不是),向南流去,然後再向東流入無達。赤水也發源于此,向東南流去入汜天之水。洋水也發源于昆侖山,向西南流入于醜塗之水。黑水也從昆侖山中流出,向西南流入大杅。這裏生長着很多奇異鳥獸。
根據實際地理進行考證:
黑河,黃河支流渭河的右岸支流,全長1258公裏,流域全在陝西西安周至縣(宗周附近)境内。古稱芒水,以其出秦嶺芒谷而得名;又因其水色黑,故稱黑河。
黑河有南北兩大源流。北支發源于太白山主峰拔仙台東側,向東又折向南流,稱紅水河,至老場向東流,接納八鬥河,流向兩河口。
其二爲南支,發源于太白山主峰拔仙台南側的第四紀冰川湖泊二爺海,向南流經三爺海、玉皇池、三清池,稱黑河,至釣魚台接納魚肚河,沿東西向大的斷塊向東流。至黑河口接納發源于秦嶺主脊海拔2838米的光頭山的花耳坪河,經厚畛子鎮向北流,接納清水河、太平河,于兩河口,南北兩大源流彙流,黑河繼續東流,經沙梁子,逐漸向東北方向轉折,轉過老君嶺與終南山之間的深峽,最後折向北,再接納闆房子河、虎豹河、王家河、陳家溝、柳葉河等,于馬召鎮東南的武家莊出山,流入渭河平原,在富仁鄉的高王号處接納沙河,沿渭河廢棄河道折向東流,接納就峪河、田峪河、赤峪河等,至尚村鎮馬村梁家灘注入渭河。
由此地理特征可以知道,在周至縣境内,有紅水河,黑河的一大支流,應爲《穆天子傳》中的赤水。而昆侖之丘,應指秦嶺的主峰太白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