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令程川蓓費解的是,爲何當時的她沒有尖叫?
程川蓓就這樣凝睇着身着黑衣的冰劍,忘記了恐懼,忘記了害怕,好像這名男子本就應該出現在這裏似的。
男子的頭發簡單的用帶子束在身後,面具擋住了他上半部臉,隻有他性感的薄唇露在外面。
冰冷的面具,瞬間冰封了程川蓓的心,他那泛着幽幽藍光的眼眸深深将她吸附。
這人爲何會擁有藍色的眼眸,莫非這裏也有外國人,可是他的頭發又是黑色的啊。難道是基因變異?
還有爲何她看見他時就好像已經認識了他千百年一樣。
就像刻在了她的骨頭上一樣。
爲何會如此悲傷?爲何會如此痛徹心扉?
這可是黃悠悠的靈魂在作怪?究竟是怎樣一種強烈的情感才能經由她身傳承在她的身上?
這名男子究竟是誰?他給黃悠悠帶來了什麽樣的痛?讓她即使死了,也不願忘記對這名男子的情。
濃濃憂愁,濃濃哀傷,讓程川蓓忘記了呼吸,忘記了她本來下床是要去偷雞的這個事實。
“怎麽,這才過了幾天就忘記誰才是你的主人了麽?”男子開口說道,話裏一點溫度都沒有,程川蓓由此判斷這名男子他——
不愛黃悠悠
所以才會如此無情的将她送予他人麽?
程川蓓此時心裏正進行着天人交戰,她是告訴他自己失憶了呢?還是裝作自己還記得他?
當程川蓓還在進行激烈的思想鬥争的時候冰劍一把将程川蓓提起,一手扣住她的脖頸,一手搭上她的脈搏。
過了一會說道:“你的内力尚在,爲何一直沒有發現本尊在你身旁?”
冰劍卡住程川蓓脖頸的手并未發現任何異樣,這人沒有易容,是她本人。
可是除了剛才她看他的眼神以外,這名女子沒有一處像黃悠悠。
但是這世間隻有一個人會用這樣的眼神看他,從這一點看來,這人卻又是黃悠悠,他有些困惑了。
程川蓓此時心裏慌如搗鼓,怎麽什麽身體不好附,附在一個有武功的人身上,這下可怎麽辦?
連謊都不能撒了,隻能直接說不記得了,要殺要刮悉聽尊便,說不定還能因禍得福穿回去呢。
“如果我說我不記得你的話,你會怎樣?”程川蓓強壓住想要打顫的沖動故作鎮定的望着他深邃的冰眸問道。
“什麽意思?說清楚!”冰劍卡住程川蓓脖頸的手力度加重了些。他在聽見黃悠悠說不記得自己的時候内心有那麽一霎那的慌亂,所以手不經意間抓緊了程川蓓的頸子,隻是他自己不曾察覺而已。
“你。。卡。。住。。我。。的。。脖。。子。。了。。”程川蓓費力的說道。
冰劍聽聞此言,手松了一些,但是并未放開。
“六天前發生了一些事,我的頭部受了撞擊,醒來後我就不記得你是誰了。武功招式也不記得了。但是,我依然可以完成你要做的事。”程川蓓害怕此人因爲自己的失憶而滅口,所以緊接着就說自己可以完成黃悠悠要完成的事。
“你不是不記得了麽?怎麽還會知道本尊要完成的事?”
“你不是說你是我的主人麽?但是你又将我送給了龍承浩,這目的顯而易見。”
“這隻是本尊要完成的事中的一部分而已。”
“即使是一部分,也會是很重要的一部分,龍承浩是舉足輕重的人,你怎會派一般的人來他的身邊?培養我你肯定花了不少時間和經曆,你願意自己的這些付出都付諸東流麽?我不記得你了,但是你可以喚起我的記憶。”程川蓓努力的說服着眼前的男子,她現在真的很怕死。
因爲她在他深藍色的眼裏隻看見了仇恨和毀滅。
冰劍聽了程川蓓的話,沉默了好一陣子,吓得程川蓓氣都不敢大聲出。
突然冰劍捏開程川蓓的嘴往她嘴裏塞了一顆丹藥,接着對她說道:“你現在的任務就是接近龍承浩,下一步要做什麽本尊自會通知你。本尊剛才給你吃了轉魂丹,如若你未按本尊的要求做,本尊随時可以要你的命。”
程川蓓一聽,完全吓傻了,這人爲什麽如此陰險的給她吃這種東西,要是不能接近龍承浩的話,那她不就翹辮子了?
她的大好人生還沒有開始啊!
另外,程川蓓聽到這話時心裏替黃悠悠不值,她爲何要如此傻,爲了一個不愛她的男人去犧牲自己一生的幸福,她這又是何苦?
而這個男子怎可以如此狠絕?
他太不懂得人間的真情了,隻會利用黃悠悠的感情。
現在,這具身體的主人可不是黃悠悠,而是她程川蓓。
雖然她吃了那個什麽所謂的轉魂丹,雖然她很怕死,但是今天她王牌“川貝”非要爲黃悠悠出這口氣。
“僅尊主上吩咐,悠悠必當傾其所能竭力服侍好龍承浩,使盡各種媚夫手段,讓他泥足深陷,将悠悠銘刻在他的心上,讓他一輩子想忘都不能忘。”程川蓓嘴角輕揚眼睛微眯,帶着魅惑蠱噬的笑盯着冰劍緩緩說道。
冰劍此刻的心倏地的一滞,隐隐有些疼痛。
他當真如此不在乎黃悠悠麽?他當真如他自己所說的不愛她麽?
現在的他肯定會說不。即使送她來這裏導緻她不再記得他,他也不會有半點後悔。
可是某一天,當他得知黃悠悠在其他男人的身下婉轉承歡之時,他才清楚的知道什麽叫做——
錐心刺骨的痛。
“龍承浩可不是一般的人,你最好能完成本尊的任務。”說完冰劍一把放下了程川蓓,轉身頭也不回的離去了。
一陣勁風駛過,“吱呀”一聲關上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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