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川蓓在馬車裏過着昏天黑地的生活,完全不知今夕是何夕。
這個龍承浩也忒過分了,就算她吐在了他的身上,他也不至于一直不理她吧?
況且這罪魁禍首不也是他自己麽?
誰讓他沒事将她擄到馬車上來,他不知道現代人沒坐過這車轱辘沒彈性的馬車麽?
還有,這究竟是要去哪裏,幹些什麽事?
不是把她拿去當豬仔賣了吧?
她這姿色可能還是能賣一些錢,不知道到時候交易成功後自己能不能抽點兒提成什麽的?
程川蓓在整日的胡思亂想中度過了好幾日的馬車生涯。
這一日清晨
當程川蓓還抱着被子做春夢的時候,整個人就被龍承浩給擰了起來。
龍承浩吩咐她用完早膳後直接到客棧門口上馬車,要帶她去一個地方。
說完自己掉頭就走了。
程川蓓望着龍承浩離去的背影,對他吐了吐舌頭,真是個自大又悶騷的男人啊!
跟她解釋一下去哪裏,要幹什麽,就有那麽難麽?
有必要整天臭着一張臉麽?
她是欠他幾千兩銀子,但是他也不至于如此吧?
用完早膳後的程川蓓又上了馬車,她最近真的是恨透了馬車,真的不想再坐下去了,不然真會崩潰掉的!
不過,這一次,她并未坐很長時間,馬車就穩穩當當的停下來了。
待停穩後,她不等誰來叫她,直接掀開簾子跳下了馬車。
下了馬車後的程川蓓被自己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她是站在一個高壩上面的,往前俯瞰可以望見有許多勞作的人們,有些人在用鏟子鏟着土,有些人用籮筐挑着土,有些人将籮筐裏的土倒進大木框,有些人在協助騾子将木框裏的土運走。
舉目望去,勞作的人密密麻麻延綿了整整數十裏,真是蔚爲壯觀,雄渾霸氣。
這,鏟土挖渠,可是在開鑿運河?
程川蓓被自己的這個想法驚呆了,她竟然能在有生之年親眼目睹古代運河的開鑿,老天未免太厚待她了。
她癡癡的看着勞作的人們,原來古代的運河真的是靠人工手力來開鑿的。
“可知他們在作何麽?”此時,龍承浩走到了渾然忘我的程川蓓的身邊,他見黃悠悠一副吃驚感歎的模樣,内心升起了驕傲之情,此時的他很想在黃悠悠面前炫耀一下自己的成果,希望能從她那裏得到些許的仰慕之情。
程川蓓聽聞龍承浩此言并未側目看他,隻是輕輕的點了一下頭。
她的這一點頭,多少讓龍承浩有點吃驚。
“那他們在作何?”龍承浩不相信她竟然會知道運河,這運河的開鑿史無前例,可謂是本朝驚動天地的一大創舉,她一名女子又豈會知曉?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他們應該在開鑿運河。”程川蓓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說了出來,此刻的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根本沒有去思考其他問題。
例如,古代的女子怎會知道運河這樣的國家大事?
龍承浩聽她說出了這個答案,驚疑萬分的側目看着她,此時的他看見黃悠悠的發絲逆風飛揚,些微擋住了她的臉,晨光透過她的發絲将她的輪廓鑲上了一層金色的邊,她的皮膚也在陽光的映襯下顯得紅潤透亮。
這樣的景緻深深的震撼了龍承浩,他的心裏有一股異樣的情愫緩緩溢出。
心,開始悸動了。
程川蓓見龍承浩半天沒有吭聲,以爲是自己猜錯了。
她側過頭看着龍承浩問道:“難道我猜錯了?”
龍承浩收回打量她的目光朝前望去,深遠悠長,緩緩道出:“沒錯,這确實是在開鑿運河。”
“哦也!真的是開鑿運河呢!”程川蓓聽見龍承浩的回答高興的雙腳離地歡呼了起來,然後提起裙擺三步并作兩步下了高壩,朝勞作的人們跑去。
龍承浩着實被她的這一驚呼吓了一跳,這個黃悠悠,爲何突然如此興奮,一點都不像剛才的她,那樣安靜,那樣美好,像九天下凡的仙女一樣。
哪有女子提着裙擺這樣跑的?
他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跟随着她的步伐走下了高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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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刹閣内
無影單膝跪地向冰劍禀告道:“啓禀尊主,屬下已查實,前幾日是龍承浩命其侍衛燕青擄走了黃悠悠,将其帶去封城視察大運河的開鑿情況,已于昨晚抵達封城臨祁縣。”
冰劍面具下的眼眸微眯,他在聽到是龍承浩将黃悠悠擄走時,心有些微微的抽痛。
這不是他想要的結果麽?
黃悠悠在這麽短的時間内達成了他的第一步目的,他應該感到高興才是,他絕對不可以爲了一個女人而壞了自己的大事。
他垂在身側的手緊緊的握成了拳。
“你再去細查,本尊要知道詳細的事情經過。”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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