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我們今天晚上找機會溜出去怎樣?”古離等到顧雲浩離開,就興奮地對着兩個小子說道。
“不可能,國宴一般會加強守衛,就是防止有人趁亂而入。我們想要出去,沒有人幫忙是不可能的。”齊子堯知道古離想出宮,但是目前的情況不利于他們。
不是吧!那怎麽辦?這樣的機會不能放過,畢竟舉行國宴的時候人多,人多好辦事嘛。不過齊子堯的說法也很有道理,她無奈之下也隻能等潘玉來了在從長計議了。
夜晚,皇宮燈火通明,走在鳳栖閣的回廊上,古離被那些發亮的燈籠弄得眼花缭亂。燭火搖曳,昏黃的燈光暈染出一種迷離的氛圍,古離和兩個兒子找了一個不顯眼的地方坐下,三個人十分愉悅的吃着桌上的東西。
“皇上駕到——”福喜的聲音傳來,大殿上瞬時安靜了下來。
“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所有的人全都跪下行禮,隻有古離三個人沒反應過來的坐在那兒大吃大喝。齊翔楓冷眼看着幾人,不過很快收回眼神,對着跪下的衆人道了一聲:“平身”。
皇帝入座,宴會也正式開始了。齊翔楓,燕國六王爺,慶國太子三人把酒言歡,好不高興。顧雲浩把古離拉到身邊坐下,雙手扣着她的腰,示意她不要亂動。古離别扭了一小會兒,但是看着衆人有些奇怪的眼光,也沒有在做出什麽動作來。倒是顧雪松很不樂意的跟着齊子堯坐到齊子旭的身邊。
“甯皇,滄瀾多謝甯皇的熱情款待,既然來到甯國,滄瀾也帶來了一些東西,還望甯皇喜歡。”聲音一出,大殿上立刻安靜了下來。古離看到,那個自稱滄瀾的,就是慶國太子。
“哦,朕倒要看看,太子帶來了什麽東西。”齊翔楓抿了一口杯中的酒,笑着回道。
得到回答,季滄瀾向手下點了點頭,那個人便走了下去,不一會兒,笙箫聲起,幾個舞女翩翩而至,身材曼妙,媚眼如絲。但是最搶眼的不是這些舞女,而是緊随舞女走上來的白衣女子。輕紗蒙面,朦胧的容顔透出神秘的色彩,柳腰玉臂,蛾眉墨發,眸光清冷卻在顧盼之間風情萬種,這樣一個女子,手裏抱着一把七弦琴,翩然而至。
“太子,這是?”齊翔楓看到這個女子愣了愣,可惜,要說容貌,碧雪君的姿容才是天下第一,這個女子雖然别有風姿,可是他本無情,不會被迷惑。
季滄瀾對齊翔楓的反應有些失望,不過看了看碧雪君那絕美的容顔,心下知道光靠美貌是不能吸引他的,于是,他笑着說道:“甯皇,此女子名叫希越,是我國的第一樂師,她彈奏的曲目引百鳥來朝,甯皇可是要欣賞一回?”季滄瀾對希越很有信心,知道她的琴音可以感天動地,所以,看着齊翔楓的眼裏也多了些許狂傲。
“是嗎?那朕倒要看看。”齊翔楓對季滄瀾的話不可置否,不過,百鳥來朝?他倒真想見識一下。
季滄瀾見齊翔楓答應,便示意希越,讓她演奏。
宮人擺設幾案,希越放下古琴,纖手輕揚,調好琴弦,開始演奏。一時間,琴聲如水,音色如夢,仙音想起,連古離這個樂盲都被吸引。看着面前低眉信手,眼波如煙的女子,古離突然感歎:咋自己就什麽也不會呢?想起曾經買了一支笛子但怎麽也吹不響的情景,還有彈吉他将别人的弦撥斷的狀況,她隻能感歎,自己真的毫無天賦,郁悶!想着想着,本來就沒什麽音樂細胞的她在那兒百無聊奈,拿起桌上的杯子就喝了下去。她沒有别的優點,但是喝酒可是千杯不醉,現在美酒當前,喝着美酒,看着美人,這樣的感覺真是無比的快樂!古離在那兒一臉陶醉,喝酒就越喝越多。直到顧雲浩壓住杯子。
“離兒,别喝了,是我不對,我不該猶豫的。”顧雲浩伸手扶住古離,他以爲,古離是因爲傷心才使勁的喝酒,殊不知古離曾經是個酒鬼。
“啊?”因爲專注地看着面前的美女,古離沒聽清楚顧雲浩說什麽。顧雲浩見古離迷蒙的樣子,正欲繼續道歉,但是季滄瀾的聲音打斷了他。
“甯皇,你覺得如何?”季滄瀾看着齊翔楓有些迷醉的眼神說道。此時,古離回過神來,發現希越不知何時已經停了下來。
“琴音悠揚,美人如玉。沒想到太子殿下身邊還有這樣的人才!”齊翔楓對希越的琴音很贊賞,隻是還沒有達到喜歡的地步,他愛的樂曲,是能激發鬥志的樂曲。
“多謝甯皇贊賞,希越有個不情之請,還請甯皇成全。”希越起身說道,聲音清冷。
“哦,不知希越有什麽請求?”這個女子,怕是來者不善,齊翔楓看着笑的邪魅的季滄瀾,心裏有了計較。
“民女自小研習音律,樂曲便是民女的生命,隻是當今世上音律缺乏,聽來聽去都是些陳年舊曲。希越訪遍炎胤大陸,卻沒有找到悅耳的新曲。現在來到甯國,聽聞甯國宮廷之中優秀樂師輩出,故想讨教一二。”希越說着摘下面紗,衆人倒吸一口涼氣,這個女子雖比不上雪妃的精緻面容,但也是數一數二的美人。
讨教!不就是下戰書!呵呵,這下有好戲看了!古離幸災樂禍的看着齊翔楓。
“不知希越姑娘怎麽個讨教法。”齊翔楓看着希越,言語冷靜。
“希望貴國有人能彈出一首新曲目,是小女子聞所未聞的,那麽希越就認輸。”希越垂手而立,眼光堅決,隐隐透着一股倔強的氣息。
“好,朕準奏。”齊翔楓答應了希越的要求,轉身吩咐福喜讓宮裏所有的樂師前來。他倒要看看,這個女人有什麽本事!
沒多會兒,幾個樂師進殿,與希越切磋琴技。可是出乎意料的是,每當一個樂師彈奏一曲,希越就能準确的彈出來,并且琴技更高一籌的她,彈出來的感覺甚是美妙。到最後,所有的樂師臉上布滿細汗,琴聲開始紊亂,齊翔楓也開始坐不住了。
“希越姑娘的琴藝高超,我們不及,願意認輸。”幾個樂師到最後都是一種黔驢技窮的感覺,這次挑戰,他們輸了,輸的都不敢再次碰琴了。
沒想到這個女人居然可以過耳不忘!齊翔楓在一旁擰眉沉思,他知道這不是希越見多識廣,而是她有一種本領,隻要是别人彈奏的曲子,她聽一遍就能記住,就像曾經的潘玉一樣。可是,潘玉已經封琴多年,他不可能再次彈奏了。這樣想着,齊翔楓從心底生出一種挫敗感。要知道,這次輸了,不僅在慶國面前丢臉,那燕國的王爺怕是也會将此事傳回燕國,到時候,自己顔面何存。
“甯皇,難道甯國就隻有這樣幾個樂師了嗎?亦或是甯皇瞧不起希越,派幾個不中用的人出來。”希越眼神犀利,她本以爲可以挑戰高手,可惜事與願違。
“你!……”一句話貶低了所有的樂師,衆樂師雖氣不過,但技不如人也隻好頹喪的走出大廳,餘下希越一個人遺世獨立般的站在那裏。顧雲浩把眼光投向潘玉,可潘玉低着頭,默默地喝着杯中的苦酒。他也想爲國出頭,隻是他已經不能。
“甯皇,甯國地大物博,難道就沒有能打敗希越的樂師?”季滄瀾刺激着齊翔楓。齊翔楓哽住,不知怎樣回答。
“這話就不對了!太子有沒有聽說過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古離看着齊翔楓吃癟的表情是異常的高興,這樣看來,隻有自己這個二十一世紀的人出手了。古離突然想到,或許這也是一個機會。
“哦,将軍夫人也會彈曲?”季滄瀾眼裏滿是戲谑:古離呀,古離,我都觀察你這麽久,你會什麽還看不出來。彈琴!你沒有這個能力。
“彈曲不會,但是我會唱歌。這樣,若是這位叫什麽希越的女人,能夠将我的歌用琴彈出來,我們就承認我們輸了,你看怎樣?”古離隻會唱一首歌,但是那首歌希越是絕對不可能彈奏的。她的一番話,引起了衆人關注的目光。
“離兒,你好像不會唱曲兒?”顧雲浩靠近古離耳邊說道。
“哼,你知道什麽!”古離不理顧雲浩,而是盯着希越,雙眼閃閃發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