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風高夜,正是做賊好時機。經過一番隻有李唯一個人說話的“商讨”之後,幾人準備今晚就走,因爲李唯今天好不容易引開皇帝派來的暗衛,此時不走下次就走不了了。于是齊子堯用謎藥讓清風明月睡着,四個人打好包袱,拿上足夠的錢财,由李唯一個個抱着飛了出去。當看到李唯鬼魅般的輕功的時候,齊子堯和顧雪松都十分驚駭,除了玄以外,他們還沒有見過誰的輕功可以如此出神入化。
古離體驗了一把空中飛人的感覺後,三個人出了将軍府。古離蹑着腳尖走在大街上,還時不時的東張西望,鬼鬼祟祟的樣子像極了一個小偷。齊子堯和顧雪松明智的選擇遠離她,在李唯的帶領下,幾個人來到一個清幽的院子裏。
“離兒,今晚我們就在這兒休息,這種時候城門已關,我們暫時出不去,明日早上黎明時分,我們第一時刻出城門,不然皇帝就會發現的。”李唯靠着古離,柔媚的說道。整個人貼上去,他身上青草的香味襲來,古離開始心猿意馬了。雙手順勢抱住李唯。
“女人,睡覺,我很懷疑你明天是否能夠起來。不要拖我們的後腿!”顧雪松看來看去還是覺得李唯太柔弱,不适合保護古離這個笨女人,沒了父親,但是也不能随便找個人來充數。
李唯不滿的瞪了顧雪松一眼,但還是放開了古離。幾個人擠到一個房間裏睡着。夜裏,古離再一次聽到夜莺的聲音,不過她起床來看,另外三個人睡得正好,一點反應都沒有,窗上一片巨大的黑影飄過,古離有些害怕,抱着兩個孩子貼緊李唯睡着。可是那個聲音一直回蕩在耳邊,似在呼喚古離。古離捂緊耳朵,不想去聽這個聲音,但心裏面突然間酸澀的發脹,等到那個聲音消失,有一種鋪天蓋地的失落感襲來,她想不明白這是爲什麽。這一夜,她一直處在一種怅然若失的情緒中,睡得迷迷糊糊。
第二天天未亮,古離便被顧雪松搖醒,睜着朦胧的睡眼,古離勉強起身拿着包袱跟上幾人。來到城門口,看着大門打開,幾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很快就能出去了,最好不要出什麽岔子,古離在心裏祈禱。一腳踏出城門,古離沒有返現任何情況。看來,自己并不能引起顧雲浩和齊翔楓的重視,沒必要這麽緊張,這樣想着,古離放松了心情,大搖大擺的向城外走去。
剛走出城門不到一百米,就聽見身後傳來急促的馬蹄聲,幾人回頭,便看見一個士兵騎着紅棕馬而來,并大聲的朝城門守将呼喊:“關門,皇上有令,現在關閉城門,護國将軍家裏丢失絕世珍寶,現小偷潛逃,守城官兵照着圖樣捉拿其到将軍府,将軍重重有賞!”一聽這話,古離轉頭對着顧雪松說:“兒子,他說的那個小偷不會是指我吧?我偷了你這個絕世珍寶!”
“離兒,别計較這些,我們快走,皇帝和顧雲浩肯定會派人到城外搜查,我們還是先跑要緊。”李唯看着城門官兵拿着圖像找人,拉着古離疾步走遠,他們現在離城門這麽近,被抓住了可就完了。看到這情況,幾個人都不再說話,直接跟着李唯向郊外走去。
“小唯,天色快黑了,我們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吧!”走了一天的路,古離已經受不了了,早知道他們就該買個馬車,也不會像這樣遭罪了。
“離兒累了,前面有一座寺廟,我們可以去那兒休息。隻是離兒,你是一個女人,廟裏都是和尚,進去恐怕不容易。”李唯有些爲難的看着古離。
呃,寺廟?古離想了想便笑道:“放心吧,我有辦法!隻是小唯,借你的衣服一用。”隻收男人是吧,那我女扮男裝不就行了!古離這樣想着,拿着李唯的衣服走進樹叢中準備換上。剛脫下上衣,就在不遠處看到一個戴着面具的男子,那男子正看着她,似乎還在邪笑。
鎮定!古離又沒脫光,所以她穿上李唯的衣服,直接走了過去。可是,因爲李唯比她高了很多,一走路,被衣服的下擺拌了一下,于是,古離像個王八似地趴在面具男的腳下。
“哈哈,怎麽,将軍夫人見到在下也要行三跪九叩之禮嗎?這倒是奇了!”面具男嘲笑着古離,沒有扶她的意思。齊子堯三人聽到聲音,急忙跑過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副丢人的情景。
“師父!”顧雪松跑過來向面具男行禮。
師父?這人?另外三人面面相觑。
“小松松,他是你師父?你師父有偷窺癖?”古離指着面具男語氣不可思議地問顧雪松。
聽到這話,顧雪松白了她一眼,急忙向面具男解釋道:“師父,這個女人腦子有問題,您要見諒。”他害怕他這個師傅一不高興就對着古離出手了。
我腦子有問題?嘿,這小子有了師父忘了娘,真是不孝。古離仇恨的瞪了面具男一眼。
“是嗎?雪松,你怎麽跑出來了?”面具男對古離的眼神并沒有反應。
“此事說來話長。”顧雪松拽文說道。不過古離沒有讓他繼續說下去。
“兒子,别拽文了,我們還是快走吧,要是被抓到了可就完了!”古離見天色已暗,遠處似乎還有火把的亮光,覺得他們不能在這樣羅嗦下去了。
“離兒說的對,我們還是先到前面的寺廟休息一晚,明天繼續趕路。”李唯見到面具男沒有感到驚訝,這個人的功夫雖好,不過比起李唯來還是差了點。曾經被古離收去做血奴,李唯的本事和玄不相上下。面前的這個男子渾身透着一股戾氣,李唯想起很多次都在将軍府看到的人影:“那人必是他無疑。隻是此人進出将軍府,成爲顧雪松的師父,顧雲浩怎麽一點動作也沒有。”李唯可不相信,号稱甯國戰神的大将軍,不會發現顧雪松這個師父的怪異之處。
于是幾個人走到寺廟,說是從京城趕回家的一家人,想借寺廟一住。結果那個主持說:“對不起,施主,我們這是和尚廟,不收女客,請施主自便。”說完還伸手請他們離開。這下古離憤怒了,因爲住持的這段話不是對她說的,而是朝着李唯。她一把抓住住持的手,摁在李唯的胸前,然後粗着嗓子吼道:“摸清楚沒有,他是個男的!”
讓人沒有想到的是,那個主持非常的鎮定,面不改色,雙手合十的回道:“施主,他确實是個男的,是老衲弄錯了!阿彌陀佛,善哉善哉!不過施主,此人細皮嫩肉,倒不如施主有男子氣概!”
男子氣概!老娘是個女的好不好!古離卷起袖子準備揍他,卻被大笑的面具男阻止了。
“喂,幹嘛!不要擋着我揍人!”看着那個老和尚一動不動的樣子,古離就更氣憤了。
“你打算露宿荒野嗎?”面具男一句話讓古離頹喪的放下手來。一回頭,便看到老和尚轉瞬即逝的笑容。古離心裏憤恨,但此時不好發作。
“各位施主,請随老衲進來。”老和尚伸手一引,打開門讓幾人進去。
等到幾人安排好了住所,古離便拉着顧雪松和齊子堯準備進屋睡覺了,今天累了一天,走了這麽遠,因該不會被發現了。這要躺下去,一直沒說話的齊子堯冷不丁冒出一句話來:“顧雪松,你那個師父不是好人!”
“妖孽!你說什麽呢!”顧雪松不喜歡别人說他恩師的不是。
“先給你一個忠告,遠離他,他雖然沒有做什麽,但身上的戾氣太重,看着我們的女人的眼光透着狠戾,這樣一個危險人物,我們不得不防。”齊子堯不理會顧雪松快要爆發的表情,徑自說着自己的見解。
“你有證據嗎?師父從小教導我,他是什麽樣的人我很清楚!”顧雪松等着齊子堯,他的師父哪能讓人這麽侮辱。
“是嗎?那麽我問你,你見過他的真實面目嗎?”齊子堯也回瞪着顧雪松。顧雪松尊師是好事,隻是太盲目了點。
“我……”顧雪松突然說不出話來,他沒有見過師父的真實面目,小的時候買次想摘下師父的面具都會受到懲罰,所以已經有很久,他沒有提起這個問題,慢慢地也就習慣了他師父戴着面具的樣子。
“還有,你怎麽能夠确定這人就是你的師父,而不是個假冒的人?”齊子堯毫不放松。
顧雪松這次是完全沒有反駁的餘地。
“記着,你是甯國戰神、護國将軍的兒子,有很多人打你的主意,如果你沒有危機意識,隻會被人利用,到時候後悔也來不及了!”齊子堯從面具男一出現就在觀察他,發現面具男的眼神一直不離他這個娘親,不管這人是不是顧雪松的師父,對他們不利的人,他都不會放過!
“好了,小堯堯,别說了。小松松,沒事的,我們找機會試探一下不就行了!”古離看着顧雪松垂着頭,眼睛快紅了,心裏心疼,便抱住他軟語安慰。
聽到這話,顧雪松推開她轉身準備出去,可是卻被一個闖進來的小人影撞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