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被凝滞,男人面容也越發清晰,這是一張極其年輕冷硬的面孔,五官在冰冷的頭盔下,越發肅然,自然,英俊的不成樣子。
他凝視着那幾個人,目光中,是令人心驚的肅穆寂然,黝黑的眸子似是從未有人駐足過的寒潭,散發冰涼的氣息。
他驅馬上前,手中長槍利落指向地上的男人,“說,到底是誰指派的你們?”
腿上中箭的男人踉跄起身,冷笑道,“成王敗寇,我認命,但是,你們休想從我嘴裏撬出任何言語!”
話音剛落,他咬破牙槽的毒藥,片刻功夫,屍體轟然倒地,躲在山角後的绮玉驚恐的捂住了嘴。
“你呢,你說不說?”
人命迅速消散在面前,程徽表情也未曾有一絲的波動,手中的長槍一揮,指向他的同伴。
“我,我說……”
男人天人交戰,終究開口:“我們這次是受南曆二皇子所托,在兩日後,當今聖上祭司的祭壇上埋下火藥,然後……”
話音剛落,在場衆人無不震驚,兩日後聖上率百官祭司,如果他說的這一切都是真的,那豈不是……
“嘶~”在這節骨眼上,傳出馬兒嘶鳴聲,唐木陽大驚,绮玉更是吓得魂不附體,主仆兩人從對方眼中看出大事不妙。
“出來!”又是一道警告的聲音。唐木陽知曉,她們已經被暴露。
這麽隐秘的消息被她們聽了去,後果可想而知,朝廷社稷重于一切,爲了防止她們把消息洩露,引起朝廷百姓混亂,再者她身份不明,難保是那些人的同黨,無論怎麽說,今天輕易不能走。
“去家廟等我”唐木陽低聲交代。
衆目睽睽下,幾道目光打量着自己。
“别動!”那個亡命之徒動作鬼魅,飛速從腿上抽出一把匕首,先發制人将她控制。
刀子貼着她的肌膚,那男人大笑,“程徽,姑娘是你們國家的人吧?細皮嫩肉的,換我也不虧,做個交易如何?”
這麽近的姿勢,唐木陽才看清那個男人,以及他身後飄揚着的鬥大的程字旗幟。
單是這身裝扮,結合上方才那些人喊他爲将軍,不難猜出這人身份。
程徽,這個名字在太過響亮,他帶兵素來有鬼軍之說,市井上流言,有程家軍,可保千年基業不倒,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唐木陽竟然在這樣的情況下,和他見面了!
怪不得,怪不得這人好像就從地獄裏走出的修羅一樣,渾身煞氣。
一切都井然有序,刺客都懷疑自己捏着的是個泥人。
“你抓我還真是一大失誤”唐木陽輕而易舉的猜透對面男人的心思,這時候,最不希望她活着的就是那個男人了。
借别人的手除掉她,不洩露情報,不散播危險,還不用他親自動手,多好。
“怎麽說?”劫持着她的男人六神無主,刀子使勁往裏推,她的脖子劃出一道血迹。
“咳咳”唐木陽吃痛,臨危不懼的跟他解釋。
“我不信!你和他是一夥的,你在騙我!”男人神色激動,思緒開始混亂起來。
唐木陽正和那人周旋之際,對面的那個男人,趁着她迷惑對方之際,光明正大的舉起弓箭,唐木陽眸子狠狠一縮,這個男人,竟然真的不顧她的安慰,公然做出射殺的行徑!
就在這個念頭剛過,耳畔突然傳來箭矢破空傳來之聲,接着,就是利器射入肉體發出的悶聲。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