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這是利器落地之聲。
唐木陽捂着脖子,眼神帶怒,那男人竟然罔顧她的性命,一箭就射了過來!
身後之人慘狀可想而知。
此行的目的是搭救妹妹,不宜耽擱太長時間,沒功夫墨迹,唐木陽起身往靜虛觀方向。
隻是,沒走幾步,破空聲響起,一個箭尾猶顫抖的箭,突兀的插在腳前堅硬的泥土中!
“将軍這是何意?”
程徽拉起了弓,箭頭在陽光下折射下,泛出冰冷的光,漠然道,“你方才分析的頭頭是道,怎會不知我此刻所想?”
夏日灼熱的風吹來,唐木陽卻感受不到暖意,冷意侵襲着她的軀體。
“大将軍說笑,我隻是個少不經事的弱女子,怎麽能知曉您的心思呢?”
程徽夾緊馬腹,馬兒昂首闊步到她的身前,唐木陽沉思的時候,面前突然傳來一道溫熱的呼吸。
倏的擡頭,一張放大的俊臉陡然出現在眼前。
“可惜了”他薄薄的嘴唇淡然的吐出這幾個字。
唐木陽心一沉,“将軍什麽意思,我再清楚不過,可惜冒然處置了我,不會太魯莽了?難道将軍就不怕我身份不同尋常,殺了我沾染上是非?”
她擡起頭,一張臉上竟是污迹,倒是顯得一雙大眼,黑黢黢的,格外攝人心魄,她此時就像是褪去了原先蒙在珍珠外面的灰塵,發出奪目的光彩。
程徽被她的視線盯着,稍稍動了動身子,等她回過神後,對面那人已經恢複了原先淡漠冷硬的面容,那雙堪比星辰的眸子裏,多了幾絲的嫌棄意味。
唐木陽無比感激滿臉泥土的自己。
男人嗤笑一聲,狂妄肯定道,“至少我從未見過有哪個皇親國戚以這副面孔出現在荒郊野嶺上”說着說着,眸子停在她的左腳。
鞋子在被黑衣人方才的拖拽中弄掉的,所以此時一雙潔白的腳掌完全暴露在外,察覺到男人的目光,那個跟餃子似得腳丫,不自在的蜷縮了一下。
女人眼神猶帶着戒備,但依舊不躲閃,不退縮。
“将軍得勝歸來,身爲子民,我本該爲将軍凱旋歡欣鼓舞,可是,據我所知,如今大軍還駐紮在城外十裏,等着陛下的使節去宣旨進京!可是現在将軍卻無端的出現在我京城地界,這……”
多虧這些日子得了祖母的歡心,不然也不會得知這等隐秘的事情,這次去宣旨的不是别人,偏是她的老子!
果然,在她說罷,那人眉頭微微一動。
程徽冷聲道,“你知道的倒是不少”說話間,已經有殺意流出。
唐木陽心中一動,疾聲厲色道,“我說出如此隐秘的事情,就是爲了讓将軍相信我的身份,如今将軍執意一意孤行,後果,恐怕不是你能擔得起的!”
毒辣的日頭曬着幾人,唐木陽渾身汗涔涔的。
那些披着厚厚铠甲的男人們,他們卻沒一絲異動,就像雕塑一般,身軀筆直的,和她對峙。
沒人知道此刻看似平靜的她,心底是如何的焦灼,更沒人知道,一個再尋常不過的日子,她的至親,正一步步的走向滅亡。
動了,那人動了,此刻無異于魔鬼的程徽突然擡頭看了一眼天,接着,笑了……
竟然在這麽嚴肅的時刻,在她生死最重要的時刻,裂開嘴笑了!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