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黑着一頂幾乎能融入夜色的馬車,悄悄從周府門口駛出。
周家夫妻看着馬車化成一個小小的黑點,不舍的折返回院子。
“唐家小姐細心,偷摸摸走,消息不至于洩露出去,保全了咱們閨女的名聲,就連那唐家人都以爲,家裏姑娘還在府上呢”
女兒能正常,她怎麽覺得跟做夢一樣呢?
…………
靜虛觀那邊得了消息,早就派人迎着了,唐木陽則是帶着畫到了靜虛道人的房間。
“我都說了今個不見客”餘光掃到她進來,靜虛道人側轉了身子。
唐木陽大大方方的坐他對面,端起茶杯抿了一嘴茶,“我昨個得了秋獵圖,想着有些人會喜歡,巴巴的送來,沒承想,是我想多了”
老者偷摸摸瞥着卷軸,看唐木陽轉身要走,急忙按住那畫卷,“行了,畫留下,有事你說”
“不鬧别扭了?”唐木陽忍笑道。
“跟你這小娃子鬧别扭,有損名聲,你說吧,這次又想鬧騰什麽”邊說,邊摸着那副畫軸。
“把一個人安置在你這……”唐木陽不急不緩。
“這麽簡單?”長者半信半疑。
“當然,還有别的請求”唐木陽跟他提出此次過來的目的。
“你瘋了?!”靜虛道人聽她說完,哪裏還有仙風道骨的樣子,厲聲拒絕,“不行!”
“爲什麽不行?”
“凡事做之前,先思後果!天道循環,凡是都有定數,你這般狂妄行事,日後肯定會以折損福祉爲代價!”這也就是所謂的反噬了。
“我有分寸的”唐木陽安慰道。
“有分寸那也不行!”靜虛道人知她性子倔強,言辭緩和了幾分,“這次我就當你什麽也沒說,明日天亮了,自下山去吧”
唐木陽端起茶壺,倒茶一杯,遞給他道,“王家有難,唐木陽這個身份,救不了王家,所以,隻能用這個法子”
“所以,你就洩露天機?你現在還沒走遠,老天也沒能從你身上奪取什麽,可是這步一旦踏出,那就是覆水難收,你外祖父沒告誡過你?”
他說錯了,唐木陽摸着胸口,她被警告,已經受了一箭了,其實,她已經踏出那一步了,再也不能回頭了。
她已經沒退路了。
“如果你不出手,我自有法子完成,不過,會不會更極端,那就不清楚了”
“你威脅我?”靜虛道人讀出了味道。
“如果你是這麽理解的話”唐木陽做了一個無可奈何的表情。
“倔脾氣,真是倔脾氣!”
能把好脾氣的靜虛道人給急成這模樣,她也算是有些成就感了。
最後,在她翹首以待的目光中,那人憤然點頭了。
皇宮内,太監小心翼翼的把信呈給聖上。
放下批閱的朱筆,皇帝凝眉,“什麽時辰送過來的?”
“剛剛送來的,奴才已經安排那小道士休息去了”内侍畢恭畢敬道。
皇帝打開信封,身邊的内侍不再多言,安靜的給陛下研磨。
“吱”大殿突兀響起尖利之聲,是桌腿在和地面摩擦的聲音!
内侍小心翼翼擡頭,他從未見過,未見過陛下有這麽多表情,驚訝,錯愕,肯定,狂喜!種種情緒糾結在一起,他的表情格外扭曲!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