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被猛然扯開,我一回頭,看見一臉複雜神情的冷眼。
左手上碧魂的小腦袋依然被我抓着,蛇身不停地拼命扭動,碧綠的小身子因爲掙紮過度變成深綠色,怒目圓睜的看着我,眼神中透露出的滿是嗜血的本性。
“王爺說這話時什麽意思?”我想掙開被冷眼抓緊的右手,但是怎麽掙紮也半分移動不得。
“我是龍嘯的兄弟,這次就由我來替他解毒。”冷焰靜靜地審視着我,眼神越發的莫測難懂。
我心裏冷哼一聲,擡起頭迎向冷焰的強烈目光,面無表情地看着他,冷冷地說:“王爺以爲這樣解毒是誰都可以幹的麽,王爺千金之軀要是受到一點的損傷那就是葉靈死十次也不能抵償的罪過。”
還沒待他反應過來,我早已松開左手的兩隻手指,放開碧魂的小腦袋。
小碧魂剛才一直被捏着腦袋動彈不得,如今得到了自由,靈巧的小身子在我手掌中快速的挪動,我身上沒有再抹誘粉,早已沒有了它所熟悉喜歡的味道。
它似乎有點惱火爲什麽會落在我手上,“呼”地一下揚起頭,張開大口就咬住了我的食指。尖細的四個小毒牙狠狠地插進我的血肉,我苦笑,看樣子它是恨死我了,以後想要馴服它可就沒那麽容易了。
“你!”冷焰看我放開碧魂咬住自己,把他的話當做耳邊風,臉色越來越冷,抓住我的手也加了幾分力道。
“王爺可以放開我了麽,小女子還要趕着給少莊主治蠱。”看着慢慢腫脹變紅的手指,掌心的小碧魂依然咬住青山不放松一般地咬住我的食指不放,“況且,小女子最不喜歡的就是欠别人的人情。”我看着冷焰的眼睛,把聲音控制在隻有他和我可以聽得到的音量。
聽了我的話,冷焰松開了我的手,臉色鐵青,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眼睛眯成一條線,是他就快發怒的前兆。
我抽出手,懶得看他的臉色,輕輕地捏住碧魂的小腦袋把它的嘴巴從我食指上移開。碧魂小小的蛇身依然在劇烈地扭動,圓圓的蛇眼裏頭滿是不服氣。
“乖,最後一次了,待會兒獎勵你一點好吃的。”我摸摸它濕滑的蛇身,把它放進懷裏。它消耗了很多的體力,倒是沒有再反抗,乖乖在我懷裏呆着了。
我快步走到桌子前,取下一個茶杯,把食指放在茶杯上方,取出身上一直帶着的匕首,劃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頓時,黑紅的血液滾地流進茶杯,我用力擠壓着左手,直到留出來的血變爲鮮紅爲止,接了滿滿一大茶杯。
我舉起茶杯,來到早已目瞪口呆的龍嘯面前,淺淺一笑:“少莊主可别覺得這是不潔之物。剛才看到的乃是毒蛇之尊碧魂,非要得它的毒液才可以和蠱毒抗衡的。少莊主快把這喝了吧,再喝了這次蠱毒就應該可以被抑制的了。”
“葉姑娘,你的手……”龍嘯接過我手中的茶杯,剛想放進嘴邊又猶豫了一番,擡頭看着我還在滲血的手指,一臉的不安。
恍若星際一般深邃的眼神,滿臉的關切,美目蹙得緊緊的,看的我不禁心裏一動,原來還是有人關心我的。
“少莊主放心,葉靈從小便與這些毒物打交道,區區一點蛇毒不能把我怎麽樣的,少主快把它喝了吧。”我回了龍嘯一個真心的笑容。
龍嘯見我這樣,便也沒有再堅持,仰頭把茶碗裏的黑乎乎的蛇毒一口喝盡,末了,臉上露出孩子一般皺着眉、嘟着嘴鬧别扭的表情。
“葉姑娘,雖然你的身體可以抵抗的了蛇毒,但是一下子失血過多,還是要休息一下的好。”旁邊龍老莊主一邊拿過兒子手中的茶碗,一邊對我說。
我想自己現在的臉色一定是很蒼白,從昨天到今天确實是流了太多的血了,以至于現在有點頭暈腦漲的感覺。既然現在龍嘯身上的蠱毒也被壓制了下去,暫時不會有危險,是時候休息一下了。
龍老莊住看到我沒有提要離開的事情,再看我一臉的疲憊,忙招呼身邊的巧兒:“還不快點扶葉小姐回房間休息!”
說完在旁邊守着的巧兒一個箭步上攙扶着我,我也是在是累了,也就半倚半靠地挨在巧兒身上。
“那葉靈就先告辭了,少莊主剛剛恢複,還需龍莊主多多費心。”說完舉步朝門口走去。
我一直朝自己的房間走去,沒有回頭。
但是分明的感覺到一雙眼睛在窺視着我,那雙眼充滿了強烈的刺探,還有冰冷刺骨的冷冽無情。
如果說我看不出冷焰對我的變化的話,那我這二十多年就算是白活了。
現在他已經對我産生了好奇,産生了一種連自己都不清楚的感覺。
連他自己也捉摸不透那是什麽感覺。
我已經可以令他發怒,已經可以左右他的情緒了。
這樣,就夠了。
我一定不會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