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魂的蛇毒果然在毒蛇裏面是數一數二的,那麽小的身體,再加上毒三娘給我的秘制解藥,我還是覺得五髒六腑像是被一條棍子攪來攪去死的惡心疼痛。
在床上昏昏沉沉地睡了好久才覺得恢複了一點,因爲身擦了誘粉,懷裏的小東西把我當成了同類,睡得正香,小小的身子緊緊地盤繞着我的手臂。
我睜開眼睛看着窗外,太陽俨然已經下山,看來又是睡了一個中午了。
“哎呀,小姐你醒啦。”蹲在床尾的一個小身子動了一下,擡起頭睡眼朦胧地看着我。
我心底不禁一陣好笑,這還真是個小尾巴,走到哪跟到哪。
“是啊,我醒了,你不也剛剛醒麽。”我笑眯眯地打趣這這個小丫頭。
“啊,小姐贖罪,巧兒……”說完猶如受驚的小鹿的大眼睛蒙上了一層霧氣,切切地看着我,跪在地上渾身打顫。
“哎呀,你老是跪下來幹什麽啊,我沒有要怪你的意思,隻是和你開了個玩笑。以後你伺候我可以不那麽謹慎的,真的沒事的。”我知道這個丫頭臉皮薄得很,也不好再打趣她,一臉認真嚴肅地正視着她。
“真的麽?小姐不怪罪巧兒麽?”小姑娘一臉的憨厚,滿眼期待地看着我。
“是的,你現在是我的丫頭,就要按照我的規矩做事。好了快起來吧。”說罷拉起地上的巧兒。
“謝謝小姐,哦,老莊主剛才來傳話了。說要是小姐醒了的話就把小姐接去飯廳,少莊主和王爺也在,說是要設宴款待姑娘呢。”說完小臉蛋一片的期待,不知道是聽到有吃的還是因爲龍嘯和冷焰的關系。
“知道了,那我們現在走吧。”正好睡了一天肚子早就餓了,現在有吃的我也就不客氣了。
一路走去,經過九轉十八彎的回廊,不禁令我感歎荒莊的品味還有财力。廊腰漫回,檐牙高啄,雕梁畫棟,巧奪天工,清雅得體卻又雅俗共賞。像我這樣完全對建築一竅不通的人也不禁感歎不已。
終于到了飯廳,一擡眼就看到坐在席上的三個男人。
坐在首席的龍莊主,此時的他一臉紅光滿面,起色看起來相當的不錯。想也知道,可憐天下父母心,自己的寶貝獨子康複了當然是高興了。
旁邊的龍嘯一臉笑吟吟地看着我,笑容親切溫暖。他此時換了一套白底淺綠繡紋的長衫,風雅的身姿就像是靜谧的一潭湖水,讓人看上去有種霧裏看仙子的感覺。用現代人的話形容,就是“治愈系”美男。
龍莊主的另一邊坐着冷焰,我沒有正眼去打量他。隻是覺得在四周點起的燭光中有一雙眼睛緊緊盯着我,寸步不離,冷漠的眼神沒有一絲的波瀾,像是一張張開的大網想把我完全覆蓋。
“葉姑娘終于醒了,快坐快坐,随便吃餐便飯。”龍莊主熱情地招呼我。
“葉靈失禮了,讓莊主和王爺久等了。”
我坐在他們的對面,看着滿桌的豐盛的飯菜直發愣。
百鳥還巢、卧龍戲珠、三絲駝峰、晶玉海棠、怪味雞片、鹦鹉莴筍、宮廷排翅、玉兔白菜、冰花雪蓮、松鶴延年、香露蘋果……還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菜。
要是這都叫做便飯,那我以前吃的不都是飼料了?
“噗哧,妹妹,你看着這些菜怎麽就出神了呢?”悅耳猶如山澗流水的聲線把我的饞蟲硬硬趕走了,我擡起頭,看見嘴角彎的高高的龍嘯目不轉睛地看着我。
“妹妹?”我什麽時候變成他的妹妹了?
“哦,是這樣的。我剛才和嘯兒商量了,想認你爲義女,葉姑娘對嘯兒有再生之功德,嘯兒也是很樂意有一個伶俐可人的妹妹,不知道葉姑娘意下如何?”龍老莊主此時站了起來,一臉誠懇地看着我。
此時倒是我生生愣在原地,不知道應下來還是拒絕。
要說單憑我壓制了龍嘯身上的蠱毒,龍老莊主應該不會認我爲幹女兒,而且當初召集大夫的招貼上隻是寫着重酬,我覺得這樣籌的話好像太重了。
會不會是龍莊主看到了我一身解毒的本領想收爲己用,但是在這富可敵國的荒莊上,怎麽會放心用我一個來曆不明的人?
這些都是我現在想不明白的。
但是以荒莊的實力,要是得到了這棵大樹的庇護的話,怎麽說都是對自己有利的。
正在我徘徊不前,猶豫不斷的時候看到冷焰從剛才龍莊主說收我爲義女的時候開始就緊皺的眉毛,不禁下定了決心。
我走到龍莊主面前,擡起頭微微一笑,盈盈拜到:“女兒葉靈見過爹爹。”
再對着滿臉欣喜的龍嘯,甜甜地說:“嘯哥哥好。”
“哈哈哈,好好好。老夫今天收了個好女兒,嘯兒又病愈,可喜可賀,來人,把好酒滿上!”龍莊主的臉上笑成了一朵花,急急忙忙招呼丫頭倒酒。
“想不到我也得了一個如花似玉的妹妹呢。”龍嘯也是滿臉喜色地看着我,舉手投足顯示出無與倫比的高雅氣韻。
我微微一笑,拿起茶杯稍稍抿了一口香茶,氣定神閑地坐着。
對面冷焰的眼神像是覓食中的獵豹,眼中有騰騰的怒火,目不轉睛地死死盯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