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飯是我吃得最不舒心的一頓飯了,雖然面對好酒好菜,但是面對着冷焰一直打量着不善的目光,就是有龍肉也難以下咽。于是推脫不勝酒力,身體沒有恢複之類的也就退席了。
走在回小院的路上,巧兒一刻不離地攙扶着我,好想我柔弱到一陣風就可以被吹走似的。
“小姐,小心腳下的石頭啊。”她大驚小怪地把我拉到另一邊,末了還一腳踢飛那顆小小的石子,看到她稚氣的行爲不禁令我想到了曵曳,不知道那孩子現在怎麽樣了。
“小姐啊,從今天起你就是慌莊的小姐了,還是少莊主的妹妹了,多好啊。”巧兒擡起小腦袋,一臉興奮地看着我。
“這有什麽可高興的,不就是一個身份而已。”這個丫頭什麽都寫在臉上,小臉粉紅得可愛。
“不是啊,做莊主的女兒,少莊主的妹妹可是多少姑娘都羨慕不來的啊。”巧兒講到龍嘯的時侯臉上羞答答的,典型的少女懷春的臉色。
“莫非,巧兒是喜歡嘯哥哥麽?”我惡作劇地湊過臉去,一臉地戲谑。
“哎呀,小姐可别亂說話了,少爺可是巧兒可以胡思亂想的?”巧兒的臉頓時變得比熟透的蘋果還紅,拼命地搖頭否認。
“好了,好了,不說你了,我困了,先休息了,你也去休息吧。”已經走回自己的房間,看到那張溫暖的大床我就覺得瞌睡蟲上腦,忙把巧兒打發走。
“是小姐,巧兒就在旁邊的,有事叫巧兒就行。”說完忙不疊地逃跑了,大概是怕我再打趣她。
巧兒走後,我百無聊賴地躺在床上,卷起被子像一條毛毛蟲狀,這幾天身體的消耗是是在太大了,飯後人又昏昏沉沉的,我閉上眼,手伸進懷裏撫摸着那睡得正香的小碧魂,不由得安心了不少,慢慢地進入了夢想。
夢中從前的一幕一幕又像是惡魔一樣追着我不放。
在熱帶叢林裏,死在毒販的槍下;
莫名穿越到冷焰的洞房花燭夜,當了蘇媚兒的替身;
被毀容,被丢進軍隊當軍妓;
被挑斷手勁腳筋,一心求死卻求死無門;
與冥王的約定,還有生曵曳時候那撕裂的痛苦。
我再也忍不住了,“不要!”一聲大叫出來,發現自己正坐在床上,渾身冷汗。
剛才的,原來隻是南柯一夢。
我渾身顫抖,心底卻有一個聲音拼命地告訴自己:葉筱熏你必須得堅強下去,你必須獨自一個人面對以後的道路,不管道路多麽的難行,你都不可以畏懼。
“你到底是誰?”清冷的聲音猶如晴天霹靂,轟炸着我的腦子。
黑暗中,我感覺了那道和我的夢魇一般冷血無情的眼神,正在緊緊打量着我。我飛快地強逼自己快點清醒過來,順着桌子看去,接着朦胧的月光,看到了那個一臉暗湧波瀾的男人站在窗邊。
冷焰!
他怎麽會在這裏?
我迎上他的目光,不服輸地與他對視着,冷冷地說:“不知王爺深夜莅臨葉靈的房間有何貴幹,俗話說男女授受不親,王爺還是自重的好。”
“你到底是誰,剛才做夢在怕什麽。”冷焰走上前一步,來到我的床邊,我靜靜地坐在床邊默默審視着他,我的平靜令得他的眼神越發的複雜難懂。
“小女子不明白王爺在說什麽。”我低下頭,整理好剛才因爲睡覺而露出來的香肩,現在的身體皮膚還真是好,白皙嫩滑,還閃着淺淺的珍珠光澤。
“你來這裏不僅僅是替龍嘯治病那麽簡單,你到底有什麽目的。”冷焰的目光轉移到我的肩膀,臉上劃過一絲稍縱即逝的異樣。
“那王爺說葉靈有什麽目的呢?”我緩緩站起身子,雙手撫上冷焰的胸口,感受着那絲一般細滑的絲綢,媚眼如絲懶懶地回望着冷焰,嘴角勾起妩媚的微笑。
“治好了龍嘯,拿到你的診金你就離開。”被我撫摸着的冷焰眼裏閃過一絲的不自然,甩開我放在他身上的手。
“要是葉靈說不呢?”被他帥的生痛,但是我并沒有表現在臉上,反而向前一步,踮起雙腳,湊近冷焰的耳邊,用手勾住他的脖子,喃喃細語。
“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氣!”說完他一把推開我,力量之大直把我硬生生地摔在床上,撞到床闆的那一刻我悶哼了一聲,他的手臂向前伸了伸,似乎想扶住我,但是還沒有出手就硬硬地收了回去。
“呵,原以爲王爺是憐香惜玉的人呢,原來也隻不過是莽夫一個。”我用手支撐住身子,咬緊牙暗暗忍着纖腰幾乎被震斷的疼痛。
冷焰眼睜睜地看着我,一動也不動。
“王爺記得葉靈說過最毒的是人心麽?”我慢慢站起,重新來到冷焰的面前,伸出纖細的雙臂環着冷焰的腰,把自己的隻穿着亵衣的身子緊緊地貼在冷焰身上,這一次,冷焰居然沒有推開我。
“葉靈的心,比那碧魂還要毒上千倍呢。”頭埋在冷焰的懷裏,感受着他身上濃濃的男性氣息,聽着他強有力的心跳。
旁人看上去,多麽像一對恩愛的夫妻,鴛鴦交頸,軟軟細語。
“葉靈是有目的的,葉靈有一定要達成的心願,但是這是旁人幫助不了的。”
我把耳朵緊緊地貼着冷焰的胸膛,深深地呼吸着他身上的氣味,感覺到他的身體一陣顫栗。
一顆鮮活的心髒啊,多麽強健有力。
但是總有一天,我要讓它不再鮮活,停止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