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如若的目光被眼前的這團迷霧困住,可無論如何,迷霧是阻擋不了他的。終于他來到了一座峭壁石崖之前,看着這個隻能允許一人通過的洞口,原本伫立的邢如若毫不猶豫的走了進去。
走過零星的羊腸小道,邢如若的視野豁然開朗起來,而那雙眸色幽深的眼睛,也剛好落在了一個有雙機靈眼睛的小女孩的身上。
“姐姐你來了!”
那女孩扯開天真而又稚嫩的嗓音,歡呼着邢如若的到來。
“小琪,爺爺呢?”
“在裏面等你!”
那女孩雖然穿着樸素,但是輕靈如水的大眼卻顯露出與生俱來的慧黠。這山峰終年雲霧缭繞很少有人來,邢如若的突然到來,小琪難免有些興奮,但是若不是爺爺的允許,他也不能多說一句話。
“晚輩邢如若,冒昧來訪,還請世伯恕罪!”邢如若拱手一揖,接着誠懇的道:“家父已經歸天,晚輩迷茫,特來請世伯指點迷津。”
光線從迷霧中射入山洞,微弱的日光下,略微可以看清老者飽經滄桑的臉,他手裏攥着一串佛珠,淡淡的道:“何爲君王之道?狡兔死,良狗烹。越是有心奪權之人越是想得到有能力者,因此也便會引來更多人的妒忌。你父親邢放與我是忘年之交,他的吩咐,我不能不聽。可是老夫還是要說一句,若是想活的長遠,就必須遠離這是非之地。”
“家父之命怎能違抗,晚輩縱然想活下去,又怎能爲了自己而活……”
“迂腐之極!”那老者怒斥道,打斷邢如若的話。
“我楊家自父輩之日起,便以周易之術輔佐大周皇帝。助柳氏奪得帝位。可是這些年來究竟得到了什麽,我父親爲國操勞一生最後寡欲而死。還有我那個不聽勸的弟弟楊千裏,必會有牢獄之災,這罪名他承認也好,否認也罷,可是終究還是擺脫不了,還有你父親……”
小琪暗自驚呼了一聲,因爲他平日裏很少看見爺爺生氣。
“晚輩雖是一介女流,但家父确是個一心想要報國的忠義之士。隻是如今父親歸天,晚輩欲承父志,解民于倒懸,奈何這茫茫朝廷,局勢混亂,晚輩該如何做,才能明晰天下?”
那老者的手輕輕一揮,身後的羊皮地圖瞬間落下,邢如若看的很清楚,那張圖上囊括了大周及其周邊諸國。
“如若,你聽着。自南北以來,中原大地已經連續有二十國須臾更替,而當今天下基本上已演變成南北對峙的僵局,北方有大周,北域,南方雖然地勢遼闊,但都是一些彈丸小國,星運暗淡,難成氣候。因此這得天下的人,必然會在北域和大周之間産生。”
“那麽究竟是大周勝出還是北域得勝?”邢如若有緊追着問道。
“天下雖亂,但不過是五星未來的此消彼長。鬥王星北域燕王,雖然目前堪稱良臣,但其貪戀勢力,好戰心強,最終必會走上弑主一途,其貪念之心,猶如餓狼。
而當今大周少主紫魁星柳風影,幼年即位,但目前權利已經被漸漸架空,若能在混沌之下隐忍成長,終有一天他會冒死反撲,雖然目前星光暗淡,但也絕非等閑之輩!”
“剩下三個人中可有淩王和魯王?”
那老者搖搖頭,指着地圖道:“淩王魯王雖然實力強大,但其受人限制,難綻光芒!剩下三人老夫一時也推斷不出,隻是最近帝都之内似有朱雀之光,雖然格局目前較小,但其外表華麗,他日必定振翅高飛!”
“如此說來,除此二人還有三人尤未可知,那麽會不會是趙王殿下最後繼承皇位?”邢如若追問道。
這時就連小琪也将目光轉向爺爺,期待着他的回答。
随之老者長歎了一口氣,接着幽幽道:“趙王純良淑德,秉性醇厚。若是最後他得到皇位,必是天下大福。但趙王有一段克夫姻緣,若是可以擺脫,那麽天下終将落入趙王之手。可是若是擺脫不了,趙王的命運又掌握在誰的手上呢?”
邢如若聽到老者的說法,不由得歎了一口氣,他不知道爲什麽這麽好的人,命運卻是如此的多舛。
“如今朝局混亂,這一切的因果都需要你親自締造,小琪還小,以後你不要再來這裏了。對于你的問題,老夫也隻能回答這麽多,你走吧!”老者下了逐客令。
不安的感覺充斥着老者的内心,他強壓住心中的恐吓,淡淡的要求故人之女離開。如果邢如若被人跟蹤,這一老一少必會慘遭屠戮。這樣也就失去了自己辭官隐退的意義。
這楊小琪是楊家唯一的後人了,爲了他心愛的孫女,他是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世人知道這裏。
邢如若正欲再追問,可是那老者确是一臉陰沉的看着他,邢如若心中無奈,隻得安然轉身,離開了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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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雨大典,實際上是一種雨祭,其目的是爲了祈求上天風調雨順,國泰民安。故而年年必辦,就算是國殇也不禁,祭雨大典的地點一向是南市祭雨壇。距離皇宮大約是三十多裏,氣勢恢宏,器械完備。而介于祭雨的嚴肅性,祭祀的前一晚就算是皇帝也必須徹夜觀星,以表敬天之意。
今日已經是三月初五,離祭雨大典的到來還有十天,此刻的風影皇帝正在禦書房批閱奏折,時不時得端起桌上的白玉杯清清淡淡的飲一口龍井,雖然很累,但也極是惬意。
“皇上,”一向能看穿皇上心思的蓋公公柔聲道:“今年的祭雨大典,皇上還要親自主持嗎?”
柳風影冷冷的瞟了他一眼,蓋溫的背上冒出些冷汗來:“祭雨大典關系到我大周國運,朕一定要親自出面,顯示出對百姓的關心。”
“皇上說的是!”蓋溫急忙接過話茬,道:“皇上心系百姓,乃是我大周百姓之福。隻是奴才看最近皇上的氣色有些不好,若是過于勞累,傷了龍體,皇後娘娘難免要怪老奴照顧不周!”
“朕沒事!”柳風影頭也不擡,隻是淡淡的回答了一句,“近些日子皇後總是派醫女爲朕貼身調理,朕的風寒,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啊!?”皇帝深深的打了個哈欠,對着蓋溫道:“時候不早了,起駕未央宮吧!”
“是!”
宮燈八盞,穩穩的在前面引路,各宮都已經點亮了蠟燭,明晃晃的一片,其中尤以未央宮的燈光最亮。也隻有在這裏,風影皇帝才能找到一種冷清和安靜。
未央宮建造磅礴,榮華奢侈,也許是礙于沈讓的面子風影皇帝不得不這樣做。六宮之主當然要貴重一些,就連宮外的植物也都是一些華貴的花樹。但宮内按照沈皖的吩咐,确實極其的樸素,全然不像是皇後所住的居所。
聽聞皇帝駕到,沈皖絲毫不敢耽誤,急忙率領宮嫔們正裝出迎,跪接于院門之外
風影皇帝的頭有些發暈,并沒有細細的看他,隻丢下“平身”二字便大踏步的跨入室内。沈皖忙起身上來,服侍皇帝脫下外衣,暗暗的觑了觑皇帝的臉色,溫婉的道:“陛下看來疲累,不如喝些清茶解解乏吧?”
沈皖雖然出生于官宦世家,但是其關心人的程度卻宛如民家女子。近些日子多虧皇後的照料,才使得皇上的風寒之症略有好轉。沈皖的年歲不大,容顔驚豔,見皇上一臉疲憊的坐在椅子上,急忙吩咐下人們去端茶,而一雙絲滑修韌的秀手已然搭上皇帝的額頭,推拿按壓之間,顯得非常舒服。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