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别賣關子了。”曉雯被這種詭異的情況吓到了,緊張地摟着沐易的胳膊。
“其實我們現在已經不在大陵山下了,而是去了另一處空間。這個石門就是連接兩個空間的通道。無論門在哪裏,都能通到這處空間。要想離開這處空間,恐怕也必須要通過這扇門。”沐易試着解釋道。
趙洪張目結舌,感覺沐易這種推論太過荒誕,可他也有沒有更好的解釋。
“那沐王墓中那個通道呢?也是連接兩個空間嗎?可是爲啥盜墓賊能從後殿挖進去。”曉雯雖然有些認同他的觀,但又有些懷疑。
“這個...估計這兩處還不一樣。”沐易繼續猜想,“沐王墓是明朝建成的,沐家也隻是凡間的王爺,估計最多就是個的修真門派,那處通道連門都沒有,估計沒有這裏的石門效果好吧。老子是道家之祖,肯定要比沐王府厲害的多。”
“切,感覺你的推論漏洞百出。”曉雯撇了撇嘴,不太滿意。
沐易尴尬地摸了摸腦袋,這一切也隻是他的想法:“沐王墓那邊确實不太清楚,不過這裏應該就是這樣的,咱們最好把這扇門留在身邊,免得回不去。”
趙洪面露愕然:“你是背着門走?我徒弟啊,你這腦洞也太大了吧,爲師實在反應不過來了。”
曉雯也覺得啼笑皆非:“你要是背着門,萬一那一頭再來人怎麽辦,豈不是進來就爬到了你的背上。”
罷,她忍不住嘻嘻笑了起來。
沐易正要反駁,忽然聽到譚淵的驚叫聲:“這些兵馬俑怎麽活過來了!”
幾人忙向譚淵看去,發現他正從地上往起爬,旁邊的幾個石人石馬身上正“簌簌”的掉落着石粉,真的好像要活過來一般!
“你幹了什麽!”沐易一邊拉起他,一邊沖他喊道。
“我...我就是好奇,摸了摸那幾個石俑。”譚淵都快吓出屎來了,哭喪着臉道。
“這裏果真有問題,大家快跑,不要碰到周圍的石人石馬!”沐易拉起譚淵就向一旁的空地跑去,趙洪和曉雯緊随其後。
剛跑了幾步,背後就響起了馬匹的嘶鳴聲,把幾人吓了一跳,這些兵馬俑還真的活了!
顧不得回頭看,幾人亂滾帶爬地沒命狂奔,跑了沒多久,面前就沒路了,這處空地是個半圓形,四周全是密密麻麻的人俑。
沐易掃視了下四周,這才發覺衆人所在的這處空地是整片兵馬俑的核心,所有的人俑全都面向了他們。
“沒路了,怎麽辦。”譚淵一臉慌張,手足無措。
沐易還沒來的及回答,一杆粗長的銅戈就探到了他的身前,戈身橫劃,欲将他分爲兩截!
沐易迅速抽出腰間長劍,抵住襲來的兵器,二者相交,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巨大的慣性險些将他掀飛了出去。
“拔劍迎敵。”沐易大吼一聲,飛身沖向來者。他這才看到,方才出戈的是一名全身罩在青銅铠甲裏的兵士,胯下還跨着身披甲具的戰馬,馬眼中一片通紅。
随着他一同沖過來的,還有兩個步兵,想必都是方才譚淵觸摸過得。曉雯幾人急忙抽出兵器,跟着幾個複活的人俑戰成一團。
經過幾個回合的交手,沐易撼然發現這些人俑實力非凡,面前的騎士與他這樣的靈虛後期修士打鬥都不落下風。旁邊的幾名步兵,則将趙洪和曉雯壓制的死死的,譚淵隻能躲在倆人身後,連還手之力都沒。
“沐哥,這些是不是木乃伊啊!我聽埃及的木乃伊能将靈魂封在中,遇人便能複活,守衛陵墓。”曉雯手中長劍亂舞,苦苦支撐,若不是有趙洪這樣的靈虛期修士照顧,怕早就抵擋不住了。
沐易方才一直将注意力放在石門上,這才認真查看了下面前的人俑,這些人俑高大異常,足足有兩米五的身高,戰馬也遠超平時見過的馬匹,簡直就是一頭大象!
“難道上古時期的人都這麽高嗎?我記得以前的人很矮啊。”沐易大喝一聲,飛劍從背後沖起,“讓我看看你們到底是什麽東西!”
沐易的飛劍經過陳石的融合,堅硬異常,已經達到地階下品的層次,遠不是普通兵刃可比的。沐易心念一動,飛劍擊斷騎士的長戈,迎面削去了騎士的頭顱。
頭顱抛飛,馬上的騎士卻依舊揮舞着手中剩下半截的銅戈,隻是看不見東西,在原地打着轉。戰馬失去了主人的控制,反倒是高高擡起前蹄,猛地向沐易踩去。
飛劍下削,戰馬的頭顱也被斬下,沐易側身閃到了一旁,避開了襲來的馬蹄,他擡頭一看,這才明白眼前的是什麽東西。
頭顱被斬,騎士和馬匹沒有流下一滴血。飛劍斬過的傷口在譚淵手電筒的照射下反射着金屬的光澤。
“這些都是精心設計的機械傀儡,不是殉葬的人或者雕刻出的石頭。”沐易大喝一聲,“你們閃開,我來劈碎他們。”
趙洪應了一聲,迅速往後一閃,準備給沐易騰出地方,卻沒注意身後的譚淵。這一躍,正好将修爲低下的譚淵給遠遠撞到了後方的人俑堆裏去了!
譚淵歇斯底裏的大吼立即響徹整個地底空間,趙洪慌忙分開身後的石俑,将他拉了起來:“徒兒啊,爲師不是故意的。”
剛剛劈碎兩隻傀儡的沐易朝他們一看,眼睛一下子直了,方才譚淵跟趙洪這一摔一拉,周圍碰到了足有二十多具石俑,個個都開始抖落身上的灰塵。
“師傅,師兄,心身旁。”沐易運起飛劍,沖向了二人的方向。趙洪一愣,拉譚淵的手不由一松,又讓他落回到了石俑中。
“師傅,你不能這麽害我啊。”已經快被吓傻的譚淵連滾帶爬想要起來,卻選錯了方向,竟朝着兵馬俑的深處爬去,一大堆人俑開始複蘇,仿佛是破蛹的蠶繭,從中顯露個一個個傀儡,有弓箭手,有弩手,甚至還有一些動物模樣的傀儡。
“我類個乖乖,你是個逗比麽,往師傅這邊爬。”趙洪險些也被吓傻,忙不疊地呼喊譚淵。
譚淵好不容易站起了身,這才發現已經深陷到人俑群裏了。這些人俑個個兩米五高,将他的視線遮的嚴嚴實實,哪還能辨得清方向,再加上被他觸摸過的人俑紛紛活了過來,吓得他又繼續往沒動勁的人俑群中擠過去了。
就像在一鍋熱水中丢進了一隻青蛙,道道漣漪伴随着青蛙的掙紮向四周擴散開去,越來越多的人俑開始複活。譚淵自己就是那隻倒黴的青蛙,不但将自己吓得半死,還把探墓四人組推到了萬劫不複之地。
初時這些被擾了清夢的傀儡還各自爲戰,隻是簡單地朝沐易幾人揮幾下劍,投幾個标槍,可随着醒過來的人俑越來越多,這些傀儡竟然自發組織了起來,形成了一個個戰陣。
沐易正辛苦地揮着飛劍砍去面前傀儡的頭顱,忽然這些傀儡往後一退,留下一片開闊的空地。正愣神間,一排排手指頭粗細的箭矢朝他們飛來,密如蝗蟻。
“我類個乖乖。”趙洪看着這些飛來的箭矢,兩眼陷入了呆滞。這種宏大的場面簡直無法想象,“據當初秦朝箭陣氣勢磅礴,銳不可當,今日算是見識了。”
“這些不是普通的箭矢,師傅快閃。”沐易将飛劍舞成一個圓,撲過去将趙洪和曉雯壓在了身下。呼嘯的箭陣猛地一下從幾人身旁穿過,深深沒入地下,連箭羽都看不到。
巨大的聲響甚至震得人兩耳發疼,趙洪發蒙道:“這到底是什麽地方,哪來這麽多傀儡。”
“别管這麽多了,先去救譚師兄。”沐易将二人拎了起來,往遠處一望,看到譚淵手電筒中的光在兵馬俑中忽明忽暗,離他們越來越遠。
快速思考了下,沐易迅速找到了辦法,沖倆人喊道:“這些傀儡實力非常強,但是不會飛,咱們從上空飛過去!”
倆人已經被吓得半傻,哪還有什麽猶豫,三人雙足輕,瞬間飛上了半空。接過剛到半空,又是一片羽箭飛來,沐易拼命揮舞着手中飛劍,才躲過了這一劫。
“他們不會飛,可是會放箭啊,怎麽辦。”趙洪豆大的汗珠噼裏啪啦地往下掉,心中完全沒了計較。
沐易身在半空,向四面一望,立即發現了一扇銅門:“那裏,那裏肯定是出口。我們帶上譚淵沖過去!”
罷,他從一個傀儡頭上一借力,沖向了遠處的光亮,譚淵正好在人俑中探出頭來,沐易一把拎住他的頭發,朝出口的方向飛去。
“啊”的慘叫聲,繼續回蕩在巨大的兵馬俑坑中。
曉雯和趙洪緊随其後,躍到了銅門前。沐易回頭一望,一排百丈長、三丈寬的箭陣正升到空中最高,閃電般地朝他們射來。
幾乎在瞬間,沐易右手一擰門上的陰陽魚,左手拽着譚淵的頭發就扔了進去。随後他一手拉一個,和還在發愣的倆人一起撲進了銅門内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