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宴結束後,元成帝單獨留了君璟墨和幾個朝臣,還有太子、二皇子等人議事,而姜雲卿則是跟着徐氏準備出宮。
隻是兩人還沒走出内宮門,就直接有人尋了過來,擋在了兩人身前。
來人是個三十來歲的宮女,之前在大殿上時,姜雲卿曾見她站在太後身後。
果然,她朝着兩人行了一禮後,便直接開口說道:“奴婢景蘭,見過姜小姐,孟二夫人。”
“景蘭姑姑不必多禮。”
徐氏連忙開口:“不知景蘭姑姑有什麽事情?”
景蘭看着姜雲卿道:“姜小姐,太後娘娘有請。”
姜雲卿心中早有準備,倒是沒覺得奇怪,隻是說道:“不知太後娘娘召見我可有什麽事情?”
景蘭淺笑道:“這個奴婢也不清楚,奴婢隻是奉命前來傳話。”
姜雲卿知道從這宮女嘴裏怕是打聽不出來什麽,便點點頭準備與那人一起離開,隻是徐氏跟着她轉身時,景蘭卻是突然伸手将徐氏攔了下來。
“孟二夫人,太後娘娘隻召見了姜小姐。”
徐氏頓時一驚,擡頭看着姜雲卿。
姜雲卿若有所思的看了景蘭一眼,這才對着徐氏說道:“舅母,你先去武直門外等我,我去見過太後娘娘之後,便出宮尋你。”
徐氏眼中滿是擔憂,可是也知道太後召見,由不得姜雲卿不去,她隻能說道:“那我在武直門外等你,你外公和舅舅還等着你回去一起守歲,等見過太後娘娘後便别耽擱,免得晚了時辰。”
姜雲卿知道徐氏這話是說給景蘭聽的,也是變相說給太後聽的,是想要告訴太後她身後還站着孟家。
姜雲卿心中溫暖,眼色柔和道:“知道了舅母。”
徐氏滿腹擔憂的轉身離開,姜雲卿在原地站了一會兒,這才扭頭跟着身邊景蘭朝着福壽宮的方向走去。
兩人走了一段之後,景蘭回頭還能看到徐氏站在那邊角門的地方朝着這邊張望,她不由開口說道:“孟二夫人對姜小姐倒是疼惜,像是怕太後爲難您似的。”
姜雲卿淡聲道:“我母親早逝,舅母向來待我極好,她并非擔心太後爲難我,隻是怕我第一次面見太後,不懂規矩沖撞了太後娘娘。”
景蘭見姜雲卿一句話便将徐氏撇了開去,又給自己留了餘地,她是第一次面見太後,不懂規矩是情理之中,如果接下來沖撞了太後也與孟家,和徐氏無關。
景蘭心中不由對姜雲卿高看了一眼。
難怪太後娘娘之前曾經跟她說過,這個姜雲卿不是省油的燈,否則也不會被璟王看上,如今這一句話便能看出她心思不淺,倒真是應證了太後娘娘的話。
景蘭失了試探之意,便也沒有再多說什麽,直接領着姜雲卿繞過了四方門和永甯巷,最後才去了福壽宮前。
門前早就守着幾個小宮女,姜雲卿去時那幾個宮女便一起上前,替她撣盡了身上落着的雪花,又幫她取了身上披風,散盡了寒氣之後,這才放了她入内去見太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