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醉一夜起來的後果,便是頭疼不止。
姜雲卿醒過來的時候,外間已經大亮,不時有丫環小聲說話的聲音傳來,偶爾還能聽到一些隐約的炮竹聲。
姜雲卿撐着床沿坐起身來,按壓着眉心,總覺得腦子裏面一跳一跳的疼的厲害。
“小姐您醒了?”
穗兒剛端着碗東西推開房門,就見到床上姜雲卿坐了起來,她連忙快步走了過去,将碗放在床邊扶着姜雲卿起身說道:“您覺得怎麽樣?”
“頭疼……”
姜雲卿因爲宿醉,聲音有些啞,說話時弱弱的,就跟撒嬌似的。
穗兒圓圓的臉上露出笑容來,卻又轉瞬憋了回去,低聲道:“您昨夜喝了那麽多酒,又鬧着要看月***着王爺帶着您爬上了屋頂吹了一晚上冷風,能不頭疼嗎?”
姜雲卿原本按壓着腦門的手猛的僵住,如同被點了穴一樣,滿臉青紫。
喝醉?
看月亮?
吹冷風?!
她原本有些糊塗的腦子裏瞬間浮現出一些畫面來,有她拉着君璟墨叫夫君,有她撒嬌耍賴要看月亮,還有……
當姜雲卿隐約記起來自己昨天晚上都幹了些什麽蠢事之後,臉上青一陣紅一陣的,尴尬至極。
她就說了,喝酒誤事!誤大事了!
還有君璟墨!!
他居然誘哄着她做了那麽多丢人的事情!!
穗兒瞧着姜雲卿捧着腦袋一臉沒臉見人尴尬至極的樣子,忍着笑意說道:“王爺早上走的時候,讓奴婢給您準備了些醒酒湯,小姐喝一些吧,想來喝了會舒服一些。”
姜雲卿接過碗後,捧在手裏喝了兩口後,就瞧見穗兒那憋得眼角都彎了起來的模樣,頓時沒好氣的說道:“想笑就笑吧。”
穗兒“噗哧”一聲笑出聲來。
姜雲卿歎口氣,總覺得她之前好不容易才維持住的形象怕是這一次全部落了個幹淨,也不知道昨天晚上的事情到底有多少人瞧見了,不對,應該沒人吧?
被穗兒笑得有些羞惱,她瞪了穗兒一眼,這才開口說道:
“外公他們呢?”
頓了頓帶着些羞恥,想起昨天撲在人懷裏被她抱着脖子叫夫君的君璟墨,輕咳了聲:“還有君璟墨,他們人呢?”
穗兒笑眯眯的說道:“府中來人了,将軍領着舅老爺他們在外間待客,舅夫人也在陪着幾個來府中拜年的女眷,至于王爺,他一早便進宮去見太後了。”
“進宮了?”
姜雲卿神情微怔,皇室的确是有大年初一進宮拜見的規矩,可是君璟墨又不是皇室中人,也向來沒守過這規矩,他大清早的進宮去做什麽?
穗兒似乎是知道姜雲卿的疑惑,開口道:“聽說好像是太後病倒了。”
姜雲卿放下喝完醒酒湯的碗,有些皺眉說道:“病倒了,什麽時候的事情?”
昨天在宮中的時候不還好好的嗎?
穗兒輕嗤了聲:“誰知道呢,昨兒個夜裏宮裏就便派了人過來,說是要見王爺,隻是那會兒王爺陪着您都給拒了沒去理會,今天一大早太後就讓太子過來了,說是太後那邊傳召了太醫。”